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那纱帐之后却依旧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江冷雪站在人群边缘,望著那纹丝不动的纱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这样……未免有些失礼了。」
她在心中暗暗感叹。
闵谦已经足够保持明面上的客气,甚至可以说,以他的身份,能做到这般「以礼相待」,已经是给了太平道天大的面子。
可梁进呢?
就这样晾著人家,连最基本的回应都没有。
这实在是……
缺少礼数。
江冷雪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一
「还是说……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对手,所以是在……拖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在心中摇了摇头。
「但可惜,已经晚了。」
「若是他刚才愿意听我的劝,趁著我向闵堡主求情的机会退下,那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
她望著那纱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惋惜,有无奈,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快意。
她自信自己看得更远,所以才说出那些忠言逆耳的话。
梁进不听她的好言相劝,注定要自食苦果。
「也好。」
「让他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以后或许就能明白,谁才是真正为他著想的人。」
她这样想著,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渐渐被一种笃定所取代。
而此刻的闵谦,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沉声道:
「大贤良师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上一面?」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表面的客气,但那股不耐烦,已经隐隐透了出来:
「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也可以当面谈一谈。」
他的心中,早已憋著一股火气。
自从他来到敏州城,这大贤良师就一直不露面。
他亲自登门,对方避而不见;他在总坛门口闹事,对方依旧不出。
如今两人都正面相对了,这大贤良师依然躲在纱帐之中,问话也不回答。
这是无视。
赤裸裸的、将他闵谦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碾压的无视!
他闵谦,好歹也是二品武者,是武林一流势力闵家堡的堡主,是连三大巨头门派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物即便去到天城、轩源派、万佛寺,那些掌门人也断然不会如此怠慢他!
这太平道,一个区区新兴教派,何敢如此?
终于。
纱帐之中,传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话,却不是对闵谦说的。
「凤舞。」
梁进开口,声音平淡。
「你去教训他。」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你的力量还没能完全掌握,正好用他来……快速适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教训?
让一个女子,去教训闵谦?
而且听起来,仿佛只是在练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声音便从纱帐中响起。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著一丝与娇柔外表截然不符的杀意:
「要他死,还是要他活?」
梁进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那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般,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死。」
死。
这一个字,便已经决定了闵谦的下场。
挑衅大贤良师,来总坛门口闹事,差点杀了陆倩男,还导致众多信徒死伤……
如此大罪,岂能还有活路?
闵谦的脸色,瞬间涨红!
那是一种被彻底无视、被彻底羞辱后的暴怒!
他浑身内力狂涌,须发皆张,怒吼道:
「大贤良师!!!」
「你未免太过小瞧本堡主!!!」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众人耳膜生疼!
可那纱帐之中,再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刻一
纱帐拉开。
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姿窈窕,婉约如诗,仿佛从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可那双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