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刚才说过的,我们山里的女人,若是遇到了喜欢的男人,都会大胆直接告诉他。」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凤目里,涌动著浓浓的情愫,如同河面上那波光粼粼的碎金:
「我的部族,已经被屠尽了。」
「我的家园,也已经毁了。」
「我的血仇,也已经报了。」
「现在,我的人生,终于属于我自己了。」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我不想,像浮萍一样,继续漂泊下去。」
「我想要……有个家。」
她看著梁进,那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是小心翼翼的希望,是生怕被拒绝的忐忑:
「我看你身边,也没有个女人照顾你。」
「我……可以吗?」
她就那样看著他,胆大,直率,毫不退缩。
这是南疆女子的勇气。
这是梧郦部族圣女的风骨。
梁进给她的感觉,一直不错。
当初在魔宫之中,是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不介意她的误会,救了她性命。
当初在瑶水城中,当所有人都拒绝为她部族复仇,她跪在地上,绝望地求告无门时,是他站了出来,与她达成交易,愿意为她出手。
那一次,她也亲眼目睹了他斩杀戊墟魔君的强大实力,为之惊叹,为之崇敬。
但要说感情的改变,却是梁进带著她来到了大山之外的这段时间。
她虽然知道,他这样做有他的目的。
可相处之中,她却发现了梁进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地方。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武功。
那是一种同山里的男人,亦或者山外的男人都显得格外不同,甚至感觉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特质。
他随性,不讲究那些繁琐的礼法,对待她这个山野女子,也能平等相待,从不居高临下。
跟梁进相处,凤舞惊讶地发现自己很舒服,也很放松,可以肆意大笑胡闹,可以胡闹,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拉著他的袖子问东问西,也不会招来他异样的眼光。
同时梁进也很神秘,凤舞总是无法看清梁进在想什么,在追求什么,这总是能够吸引凤舞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想要和这个男人,一直相处下去。
她开始依赖他。
她开始……动心。
以至于一想到若是离开他,她就会心慌,就会迷茫,就会不知道何去何从。
只有在梁进身边,她才能安心。
她喜欢上他了。
梁进却满面错愕。
啊?
他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啊!
凤舞怎么就突然对自己表白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喜欢上自己了?
是真情实意的?还是别有用心?
她究竟是以什么理由,爱上自己了?
可……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梁进原本心中准备好的一套说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胆表白给完全打乱了,竟然使得梁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凤舞见他不说话,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一瞬。
但她很快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强装的洒脱:
「大贤良师不必为难。」
「我们山里的女人,既然敢大胆表白,那么也就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更不会像大干那些娇弱的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寻死觅活。」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
「什么时候需要我自废武功,只需要告知我一声就行。」
她说完,便转过身,望向那河水,不再看他。
可她的鼻头,却忍不住一阵发酸。
她强忍著,不让自己表露出任何伤心。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心生爱慕。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坦露情意。
若是梁进真的拒绝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哭。
梁进看著她那故作坚强的背影,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忽然化作了一片清明。自己这具分身顾著修炼,身边确实也没有一个属于他的女人。
而凤舞的身材、样貌和人品,都是一等一的。
要说缺点,那无非就是凤舞背后没有足够强大的势力,她的部族已经被灭了,梁进无法从她的娘家那边得到足够的利益和帮助。
但这并非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