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筹帷幄,兵不血刃,便瓦解了那所谓的「南派联盟』,使得四州武林门派,心悦诚服,甘愿归附!」
「他更是孤身深入南州,亲入那凶险万分的十万大山,力斩戊墟魔君,一举消除后方隐患!」她猛地指向闵谦,那面具下的眼睛里,仿佛燃烧著两团火焰:
「此等经天纬地之才,此等盖世无双之功,到了你们口中,竟成了「妖人神棍』?」
她的声音尖锐,如同刀子般刺向闵谦:
「我倒是想问问,究竟要多愚蠢,要多瞎了眼,才鼠目不识真龙?!」
一席话,说得甲板上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附和闵谦的乘客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闵谦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他是什么人?
他是闵家堡堡主,是堂堂二品高手,是连武林三大巨头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物!
今日竞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山野女子,指著鼻子骂「愚蠢」、「瞎了眼」?
他的身后,那几个闵家堡子弟,脸色涨红,再也按捺不住,「噌」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那少女:「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对我家堡主不敬!」
「还不跪下赔罪!」
刘梦瑶也面露不悦,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不愿当众与这些粗鄙山民争吵。
她轻轻拉了拉闵谦的衣袖,低声道:
「夫君,一群山民而已,跟他们计较什么?没得失了身份。」
闵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看了一眼妻子,又看了看那几个山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堂堂闵家堡堡主,与这几个山野村夫当众争执,确实有失体面。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看向那几个拔剑的子弟,淡淡道:
「都退下。本堡主岂会与这些无知山民一般见识?」
那几个子弟愤愤不平地收剑入鞘,但依旧死死盯著那几个山民,目光不善。
闵谦捋了捋胡须,看向那少女,脸上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这些南州山民,久居深山,见识浅薄,本堡主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计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那怪异的打扮,轻哼一声:
「看这无知少女的打扮,若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山民之中的「巫观』之流吧?同那大贤良师一样,假借鬼神之说,装神弄鬼,愚弄世人。所以,才会如此同行相惜,替他说话。」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
「那大贤良师,或许有几分本事,武功也还算马马虎虎。听闻他最大的战绩,也不过是击败了缉事厂的四大档头之一的古金福,和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的残心而已。」
「此等战绩,对于武林中大部分人来说,或许已经惊为天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但是在本堡主眼中,实在还是差了一点,不值得本堡主正眼相看。」
他负手而立,傲然道:
「等本堡主踏上敏州地界,那大贤良师,也得对本堡主以礼相待,恭恭敬敬,岂敢有半点怠慢?」轩河南岸,便是敏州,便是太平道的地盘。
闵谦敢在轩河之上,说出这等轻视大贤良师的话,自然有著他的底气。
二品高手,放眼整个江湖,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在他眼中,能与他平起平坐的,也只有同境界的强者。
击败区区几个三品武者的战绩,确实不值一提。
可谁知,那戴著漩涡面具的巫观少女,却丝毫不买帐,反而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嗤笑:
「嗤」
她歪著头,那面具下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看来,这位什么堡主的,并不知晓大贤良师斩杀戊墟魔君之壮举。」
闵谦不屑一顾,冷哼一声:
「什么戊墟魔君?本堡主从未听闻。」
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聒噪的苍蝇:
「那山林之中的所谓「魔君』,又能有几分真本事?无非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要真有本事,又岂会还龟缩在那鸟不拉屎的深山老林里,不敢出来?」
对于南州无尽大山之中的事情,中原腹地的人,确实不怎么关心。
什么山民,什么魔君,在他们听来,不过是些化外之民的笑谈罢了。
巫现少女闻言,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张开,正要再说些什么
「船要靠岸了一!」
船老大那破锣般的嗓子,猛地响起,打断了她的声音:
「大家都抓稳了!离船舷远一点!别掉水里!」
众人这才发现,船已缓缓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