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可以为了给苏莲复仇,不惜追著皇帝和皇子一路杀,直至拚死也要手刃赵弘毅。
他赵保做不到那样一一他当年不够强,也没有那个机会。
但他有他的方式。
他会如同一条最阴毒的毒蛇,蛰伏在阴影里,让所有人对他放松警惕。
他会一点点地往上爬,一点点地掌握权力,一点点地把那些该杀的人,一个个地记在心里。然后,在时机成熟的那一刻一
他会跳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距离那一天,不远了。
等他把这一次诬陷他的幕后主使揪出来,等他在皇帝心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等他把那些障碍一个个清除……
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赵保正想著,忽然
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街角传来,紧接著是一声尖锐的嗬斥:
「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镇国公回京了!」
那嗬斥声刚落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起初还很远,但转瞬之间,就变得震耳欲聋!
地面开始颤抖,路边的积雪簌簌落下,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凌,从屋檐上断裂,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那是马蹄声!
是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踏在地面上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但实际的人数,并没有那么多。
赵保擡眼望去
街角处,一队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而来!
那是一队披坚执锐的骑兵,人数不过百余,但那股气势,那兵锋之盛,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他们骑在高头大马上,身著玄色铁甲,甲叶上还残留著战场上的刀痕箭孔,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饿狼,如同猛虎,如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百余骑,竞给人一种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他们是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是真正用敌人的血喂饱了的杀神!
而当先一骑,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一员老将。
他身披一袭暗金色战甲,那战甲样式古朴,却通体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甲胄上遍布刀劈斧砍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是一场生死搏杀的记忆。
肩上的吞肩兽,铜铃大的眼睛仿佛在燃烧。
背后的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被血浸透的战旗。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的骏马上,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整整一头,肌肉贲张,神骏无比,一双眼睛里竞透著淡淡的血色,显然也是从战场上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异种。
而马背上的老将一
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没有任何故作的威严,可那股铁血的上位者气势,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的面容刚毅,棱角分明,眉宇间有无数道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霜刻下的印记。
他的眼睛不大,却锐利无比,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气势,不是练出来的,也不是装出来的。
是杀出来的。
是几十年来,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一枪一枪,杀出来的!
脾睨之间,仿佛能定千万人生死。
赵保只看了一眼,便确定一
此人,必是牧苍龙。
因为,也只有牧苍龙,能有这样的气势。
也唯有牧苍龙,能在仅仅一眼之间,给如今的赵保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既有武功高低带来的差距,也有那种久居人上、执掌生杀大权、真正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顶级强者,对后来者的天然压制。
赵保自己,也算是见惯了血腥的人。
可在牧苍龙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站在猛虎面前的狼一一同样凶残,同样嗜血,但那份量,完全不同。
一品武者!
牧苍龙绝对是一品武者!
并且,是那种真正能战、敢战、且杀敌无数的顶级一品武者。
那百余骑铁骑,携带著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缉事厂番子们,此刻竞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不由自主地退向路边,给这队铁骑让开道路。
这是本能。
是弱者在面对真正强者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些骑兵经过番子们身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些番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家犬,不值一顾。
原以为,这支队伍会就这样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