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是赵保偷的!
待,有审视,有同情,有冷漠的算计,也有一丝嗜血般的兴奋一一好戏来了,这出戏终于要进入最高潮。

    何霜静静地立在赵保身侧,如同一株被狂风暴雨包围的纤弱白莲。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压在她低垂的脖颈,压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她能感觉到老鸨那看似平静、实则如毒蛇吐信般阴冷刺骨的视线,能感觉到尚心那孤注一掷、赌上性命的疯狂凝视,能感觉到满楼宾客那混合著猎奇、怜悯与冷漠的观望。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侧那个被无数人恐惧、被无数人痛恨、此刻却出奇沉默的年轻权宦,他那同样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到无法言喻的目光。

    只要她点头。

    只要她按照计划说出一切,今夜这出戏,就将按照剧本完美落幕。

    赵保将被泼上洗不清的脏水,皇帝与牧苍龙的裂痕将再深一道,而她一一她将完成她的任务,她的家人将被释放。

    她或许会死,或许会侥幸活命,但无论如何,她的使命结束了。

    她只需要开口。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身前,垂著眼帘。

    她的面色很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是承受巨大压力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但她就是不说话。

    老鸨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不安。

    这个贱人,她想干什么?

    她难道忘了她爹娘还在谁手里?

    她难道不怕被事后算帐?

    还是说……她以为沉默就能救自己?

    老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压抑而略显尖锐的催促:

    「何霜!你这丫头,还愣著做什么?!」

    「当著赵公公、当著诸位大人、当著满堂宾客的面,你可要一五一十、老老实实地说清楚!」「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究竞知不知道圣舍利的去向?」

    她盯著何霜,那目光里,是命令,是威胁,也是焦灼的催促。

    说啊!快说啊!

    尚心也急切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

    「何霜姑娘!你……你倒是说句话啊!」

    「咱们……咱们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那牧苍龙欺压皇上,欺凌忠良,咱们为皇上分忧,为朝廷除害,这是……这是何等的义举!你、你难道要退缩吗?」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当时……当时咱们同赵公公说好的,圣舍利到手之后,由你想办法带出醉花楼,交予接头之人……现在,你告诉大家,那圣舍利……究竞被你送到何处去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何霜,那目光里,是绝望的恳求,是最后的赌博。

    说啊!你不说,我们都要死!

    并且还是白死!

    赵保依然静静地坐著。

    仿佛这一切喧嚣、这一切指认、这一切即将落下的罪名,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看著何霜。

    那目光极其复杂。

    有冷漠,有审视,有警惕,有他惯常的、用以保护自己的疏离与戒备。

    但在那冷漠与戒备的最深处,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微弱的、近乎祈求的光芒。不要说。

    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不要说。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不要让我……不得不杀你。

    何霜依然沉默。

    她低著头,看不见表情。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正在经历的、足以将她撕裂的巨大风暴。

    那个男人……他说会来。

    他说会救我的家人,会保我的命。

    他说,只需要我完全听他的安排。

    可是……他什么时候来?

    他会不会来?

    他会不会……只是随口说说,只是利用我套取情报,然后便将我弃如敝履?

    何霜清楚,若是直到最后,那个男人都没有履行他的承诺,那么何霜无法承受这一切的后果。她是否……信错了人?

    何霜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此刻,整个醉花楼,成百上千道目光,都如淬毒的钢针般扎在她身上。

    老鸨在催,尚心在求,赵保在等,满楼的权贵在看好戏。

    她如同一枚被置于悬崖边缘的棋子,身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虎豹豺狼。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十息?

    五息?

    三息?

    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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