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太急了,也太险了。」
梁进心中暗叹。
但他明白,自己现在绝不能与赵保接触。
东郊皇陵地宫之下,那个恐怖的存在还在虎视眈眈。
梁进的本体已经在它手下死过一次,若再被察觉,恐怕再无幸理。
到时候死了,可就真的失去一切了。
在没有报仇的力量之前,他必须继续蛰伏,继续扮演「丁俊」,绝不能恢复「梁进」的身份。好在,希望并非渺茫。
「不知不觉,本体也已踏入二品后期。」
梁进感受著体内缓缓流淌、日益精纯雄浑的内力:
「等分身那边将第二枚雷击果的药力完全吸收融合,再辅以其他资源,冲击二品巅峰,指日可待。」他看似在沉睡,实则身体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著细微的锤炼。
一直佩戴在身的【镇元碾龙锁】,持续散发著奇异的压力,如同无形的磨盘,打磨著他的筋骨血肉,淬炼著他的真气。
《圣心诀》的修炼更是从未有一日间断,如今除了那最深奥玄妙、号称直指元神之秘的最终杀招「殛神劫」,其余诸般绝学,他皆已掌握纯熟,威力日增。
一切,都在向著复仇的目标,稳步推进。
唯独在【九空无界】之中,他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瓶颈。
「时辰差不多了。」
梁进心念微动:
「今日,定要再试一次,看看能否找到破解那「万剑归宗』修炼关隘的方法。」
意念沉入识海深处,触碰那个玄奥的印记。
霎时间,周围营帐的寒冷、同伴的鼾声、积雪的反光……一切现实世界的感知迅速褪去、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冰冷而空旷的虚无感。
九空无界,开启。
眼前景象变幻,梁进的意识体已然置身于那个诡谲莫测的精神空间。
天空永远是沉郁的、毫无生气的墨黑,仿佛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铁板压在头顶。
永无止境的寒风在虚无中尖啸穿行,声音刺耳,能冻结灵魂。
脚下,是广袤无垠、同样色泽深暗的大地。
而在这片大地中央,巍然矗立著一座与真实京城一般无二,却更加破败、荒凉、死寂的巨型城池一一京墟。
此刻,京墟内外,密密麻麻出现了至少三万名武者的虚影。
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层浓雾,彼此之间无法交流,甚至连清晰的情绪波动都难以传递。甫一现身,这些虚影便毫不犹豫地扑向身边的「同类」,展开了无声而惨烈的厮杀!
刀光剑影,拳风掌劲,各种武功招式在这片虚幻的城池中纵横交错。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道道人影化为青烟消散,以及战斗过程中,那些精纯的武道意志被剥离出来,化为丝丝缕缕无形的精神能量,被这个贪婪的「九空无界」空间缓缓吸收、吞噬。
梁进对京墟中这永无休止的、如同养蛊般的杀戮早已司空见惯。
他的目标不在此处。
意识微凝,他的身形骤然拔高,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他径直来到了【九空无界】第二层,继续观摩那场山巅大战,一直在学习那名剑道巅峰的男子所使用的「万剑归宗」和「天元剑气」。
每一次观摩其战斗,都让梁进对剑的理解深刻一分。
尤其是「天元剑气」,梁进经过长时间的学习与揣摩,已经摸到了门槛,正在不断尝试凝聚那一点至精至纯、破灭万法的剑元。
可问题,出在了「万剑归宗」上。
这套剑法的精妙原理、运剑法门、乃至剑气生发的奥义,梁进早已通过无数次观摩,烂熟于心。理论上,他完全能够依样画葫芦,施展出形似甚至神似的剑招。
但当他真正开始尝试修炼其配套的、最核心的内功心法时,却遭遇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梁进可以修炼万剑归宗的剑招,但是却没办法修炼万剑归宗的内功。
只练剑招不练内功,那只会得其行而不得其神,也将无法发挥「万剑归宗」那御使天下万剑、剑气无穷无尽的真正威能!
为此,梁进在这九空无界中耗费了不知多少心力,反复推演、尝试、修正。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既感震撼,又觉棘手的结论
万剑归宗,需「破而后立」!
其内功体系的根基,与世间绝大多数武功的内力运行方式截然不同,甚至可说是背道而驰。修炼者体内原有的、已成体系的内力,非但不会成为助益,反而会形成坚固的「壁垒」,严重阻碍那独特的、凌厉无匹的「归宗剑气」的生成与运转。
换言之,若想真正练成完整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