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凝而不散,清晰地传遍了县衙前院后宅每一个角落。
也落入了所有守在附近的亲卫、巡查的喽啰耳中。
显然,梁进接下来要「教训」李雪晴的过程,绝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李雪晴被他抱在怀中,听著他这近乎霸道的命令,感受著他胸膛传来的灼热温度与有力心跳,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心中又是羞赧,又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梁进抱著她,穿过回廊,径直走进了内堂,反脚「砰」地一声踢上了房门。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时间,失去了刻度。
不知过了多久,天早已经黑了,内堂中亮起了光。
是一支新的蜡烛被点燃,搁在桌上,稳定地燃烧著,驱散了角落的黑暗。
梁进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微微喘息著,端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倒进杯子,直接对著壶嘴,咕咚咕咚大口灌著凉茶。
李雪晴也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衣衫略显凌乱,发髻更是完全散开,如瀑的青丝披散在肩头后背,有些被汗水浸湿,黏在白皙的肌肤上。
她脸上动人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她走到梁进身旁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间似乎还有些不适,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她望著梁进喝水的侧影,回想起方才的狂风暴雨,又是羞恼,又是甜蜜,忍不住轻声嗔怪道:
——
「宋郎————你————你怎可如此————野蛮————」
梁进闻言,放下茶壶,转头看向她。
烛光下,她美得惊人,尤其是那脖颈间、衣领若隐若现处的红痕与深深的齿印,更是平添了几分脆弱又靡丽的风情。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他刚才可不是温柔的温存,而是粗暴的掠夺,带著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他像是要把在化龙岛上积攒的所有憋闷、所有怒意,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梁进心中掠过一丝快意,脸上却浮现出温柔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抚上李雪晴的脸颊,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肌肤。
「雪晴,你离开得太久了————我太过想你,思念成疾。方才重逢,情难自控,一时失了分寸————」
他凑近些,凝视著她的眼睛,语气真挚:「弄疼你了吧?我保证,下次————一定会温柔些。」
梁进口中说著柔情蜜意的话,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畅快。
雪晴————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李雪晴的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酥麻一片。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用这种亲昵感的语调,唤她「雪晴」。
她不仅不反感,反而从心底里喜欢。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低声道:「不怪你————」
若是化龙门中那些见识过她冷面无情、手段狠辣一面的人,见到此刻她这副小女儿娇羞姿态,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随后,她想起什么,解释道:「其实————我早就想来寻你。只是离开化龙岛后,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耽搁了行程。」
她很想倾诉。
想告诉梁进,她回去报仇,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见识到了仇人深不可测的可怕实力,自己甚至被逼得不得不离开化龙门,远走他乡。
那段经历充满了挫败、愤怒与无力。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此时此地,烛光朦胧,刚经历了一番亲密,空气中还弥漫著暖昧的气息。
这是久别重逢后难得的温存时刻,她不想让那些血腥的、不愉快的回忆,破坏了这份美好与宁静。
就让她,暂时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里吧。
梁进可没有完全沉浸在温柔乡中。
他灌下几口凉茶,平复了呼吸和心绪,立刻想起了正事:「雪晴,我有一事不解。」
「你————为何会答应参与盗圣燕孤鸿的行动?」
他语气平静,但李雪晴能听出其中深深的疑惑与一丝不赞同。
李雪晴脸上的柔情蜜意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与深切的伤痛。
她轻轻叹息一声,仿佛卸下了某种坚强的伪装,将头轻轻靠在梁进坚实的肩头,寻求著慰藉与力量。
「燕孤鸿那等乱臣贼子,我本不屑与之为伍。」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清晰的厌恶,但随即被更深的悲伤覆盖:「这一次,实是不得已————我是为了,替我师父收敛遗骸,令她老人家————
能够魂归故里,入土为安。」
梁进心中顿时了然。
是了,李雪晴的师父,化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