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祭出天心劫,正当时!
颜渊南浑身一僵!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彻骨、却又无孔不入的诡异气劲,竟无视了他体表的死气护盾与神力防御,如同幽灵般轻松渗透进来,一路直抵他胸腔深处,缠绕上了他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什么鬼东西?!」
颜渊南大惊,立刻疯狂催动内力与神力,试图将这入侵的冰寒劲力驱散、炼化。
然而,那劲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吸附在他的心脏之上,任凭他如何冲击、
灼烧、排斥,竟然纹丝不动,反而与他的心跳渐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同步!
就在颜渊南惊疑不定、拼命尝试驱散之际「咚!」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重重地跳动了一下!
声音之大,连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咚咚!」
又是两下,更快,更重!节奏开始紊乱!
「咚咚咚咚咚—!!!」
心跳速度开始疯狂飙升!
如同脱缰的野马,又像是战场上越敲越急的战鼓,完全脱离了他意识的掌控!
「呃啊——!」
颜渊南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面部瞬间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近乎自杀的频率疯狂搏动,泵出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冲击著血管壁,带来撕裂般的胀痛!
血液冲上大脑,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耳中全是自己那震耳欲聋、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忍不住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拼命想要凝聚力量反击或防御,但心脏的剧痛与失控,严重干扰了他的内力运行。
经脉中的力量如同遇到乱流的河水,变得滞涩、紊乱、难以凝聚。
「这————这是什么邪功妖法?!」
颜渊南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竟然能直接操控我的心跳?!让我实力骤降!」
「该死!若是我的神力没有被压制————若是我的恢复速度还在巅峰————怎会惧怕心跳失控?!」
他心中涌起无尽的懊悔与不甘。
若在平时,即便心跳被暂时干扰,他也能凭借强大的恢复力快速稳定下来。
可现在————
一股退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战意,开始消退了。
他意识到,自己最大的优势已被克制,杀手锏已然失效,现在连基本的实力都因这诡异邪功而难以发挥。
而对手,却越战越勇,肉身强横,神力诡异,底牌层出不穷。
再打下去,凶多吉少!
而他毕竟是禋曦会神使,身份尊贵,负有更重要的使命。
继续留在这里与一个摸不清底细、处处克制自己的怪物死磕,并非明智之举。
「雄霸!今日算你技高一筹!」
颜渊南强忍著心脏的绞痛与眼前阵阵发黑,嘶声喝道,声音已不复之前的嚣张,反而带著一丝仓皇:「我们胜负未分,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我颜渊南必会再来东海,与你决一死战!」
说罢,他周身死气猛然爆发,强行震开逼近的梁进,身形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不再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著远离战场的方向,亡命飞遁!
不得不说,在全力催动神力与死气加持下,颜渊南的飞行速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几乎在空中拉出了一连串的残影,快得如同鬼魅!
这般速度,足以独步武林。
然而,他面对的是梁进。
「战意如此稀薄,心志这般不坚,你也配称高手?」
梁进悬停原地,望著那道急速远遁的灰黑流光,金色竖瞳中满是轻蔑与嘲讽.
「我见过一些对手,硬实力或许不如你,但战意昂然,死战不退,爆发出的战斗力与难缠程度,远非你这等货色可比。」
颜渊南实力本不弱,若能在优势被克后迅速调整战术,凭借伪一品的修为根基,拼死一战,即便最终落败,也绝对能给梁进造成巨大麻烦。
可惜,他心态先崩了。
战意一泄,勇气便失,十成实力能发挥出六七成就算不错,逃跑时更是破绽百出。
对于这样的敌人,梁进岂会放过?
「想走?」
梁进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刮过海天:「当我这东海,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给我——留下命来!」
梁进脚下虚空再次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他那两丈高的庞大身躯,不仅没有因为体型而显得笨拙,反而展现出一种违反常理的极致速度与灵动!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