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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这番话,一言以蔽之:得民心之贤良者主持公道,才能令枉者直,使得上下相维,天下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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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万历想了想,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元辅、沈卿,朕受教了,是朕过于急躁,思索事情过于狭隘,朕距离亲政还有很远的路要走!”小万历非常认真地说道。
听到此话,张居正一脸感动。
“陛下还年轻,有些坎坷只有踏过去,才能成长,臣相信,陛下在三年之内,便有亲政之能!”
“陛下有此觉悟,已是江山之幸,社稷之幸,陛下经历此次挫折,是福而绝不是祸……”沈念也开口道。
一时间,君臣三人相谈甚欢,进入了“君明臣贤”的和谐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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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午后。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炌被召入文华殿,小万历与其交流足足一个时辰后,同意施行《外派宦官考成监察策》。
陈炌走出文华殿后,脚下生风,一边走,一边高呼:陛下神明!
此消息传出后,一众科道言官们皆懂得就坡下驴之道,纷纷呈递奏疏,歌颂小万历睿智英明。
唯一觉得难受的可能就是内廷宦官们了。
往昔,宦官外派乃是个美差、肥差,有宦官甚至耗尽家财都要争夺一个外派名额。
之所以如此疯狂,就是因其权力大,油水多。
而今此策一出炉,宦官外派就变成了一个高危差事,谁伸手,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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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衙门,后厅。
冯保阅览完《外派宦官考成监察策》,心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奈。
自打他成为辅政太监以来,内廷一众宦官的权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胆大,有人甚至明目张胆地索贿要钱,欺辱地方官员。
很多丑事都被他压了下去。
而今朝廷为外派太监上了一道枷锁,也在他意料之中。
冯保清楚,内廷之权,皆来自皇权。
如今,小万历已生出整顿内廷宦官的念头,他要做的只有配合。
冯保朝着在一旁伺候的两个宦官道:“通知下去,日后无论是内廷宦官还是外派宦官,都要学会弯着腰做事,既要完成陛下的差事,又不能得罪外朝官员与百姓,更不能乱伸手要钱,或倚仗皇权,耀武扬威。谁要不听话,即使陛下饶他一命,我也要弄死他!”
宦官因只是半个男人,故而只有两大爱好,一个是权,一个是钱,故而冯保着重强调这两点。
“是,干爹!”两名小宦官同时拱手道。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宦官们都要弯着腰低着脑袋做事了。
……
与此同时。
小万历正式宣告,精武学院的教习与学员今年只穿戴与京营兵将同款的冬衣,且年底他不再检阅精武学院学员。
他不检阅,是因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精武学院的学员还不足以为天下的武官武将带来足够的惊喜。
这种“沽名钓誉”之事,小万历不准备再做了。
……
接下来的几日。
无论是在日讲还是在处理票拟上,小万历都表现得极为认真。
他明白。
若想亲政以及让文武百官皆不与他作对,最好的方式,是他拥有执掌天下的能力。
……
十月二十三日,近子时,户部衙门,灯火通明。
今晚,户部所有官员胥吏都在忙碌。
户部尚书殷正茂、左侍郎刘斯洁、右侍郎沈念也全坐在前厅之中。
如今,距离“两年完成全国丈田任务”就剩下两个月零几日,户部今晚将要依据地方汇禀过来的丈田进度,推算出能否如期完成任务。
以两年为期,完成全国丈田,是张居正立下的军令状,也是主管全国丈田的户部立下的军令状。
如期完成,无数人都将受赏且能极大鼓舞新政改革的气氛,为即将进行的一条鞭法蓄势。
而晚上一日,无数人都将受罚。
在张居正眼里,这是一项必须如期完成的任务。
不多时,已到子正时分(0:00)。
殷正茂、刘斯洁、沈念三人已喝了足足有三壶茶,去了数趟厕所,仍未等来推算结果。
性格急躁的殷正茂去郎中厅、主事厅跑了两趟,然一众郎中、主事们都无法给他一个出结果的确切时间。
就在这时,殷正茂又坐不住了。
刘斯洁见他起身,连忙道:“殷阁老,莫急,您出现在他们面前,反而使得他们紧张而影响效率,一旦结果出来,他们立即就会汇禀的。”
“明白,明白,我不出厅,就在厅内走一走!”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