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么小的年纪,就被推在一个至高至寒的位置上去,面对无数魑魅魍魉,各路牛鬼蛇神,每日殚精竭虑,也难怪了,素日里总冷着一张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也没等她呆愣多久,赵东海领着宫人悄声进来,不待人走近,盛清玥就已经坐起身,着实将赵东海惊得一愣。
盛清玥问,“这会子什么时辰了?”
赵东海收敛起稍许惊异,忙回到,“回陛下,快到寅时了,离上朝还有两个时辰呢,陛下不妨再休息一个时辰吧?”
一听闻时间,盛清玥顿时苦恼起来,蒙头再度倒下,一门心思催眠自己,快快睡着快快睡着,最好一觉醒来各自回到本身。
她可不愿去替皇帝上朝,前头那回也赶上这么个时候,吓得她心惊胆战的,颤抖着腿肚子坐上龙椅,听得底下群臣唇枪舌战,一派激昂,盛清玥愣是插不上一句话。
秉承着皇帝平日里的高冷做派,好不容易熬过那场朝会,现在回想起都还心有余悸。
可待她辗转反侧也不曾入眠,一个时辰很快悄然过去,赵东海来催促了数次起身,最终捱不过,还是昏沉着头从龙床上爬起来,盛清玥有些绝望的祈祷,希望今日朝会也能跟上回那样,没个什么大事儿,朝臣们小打小闹斗斗嘴皮子也就过去了。
正乾宫在御前伺候的一干人等,伺候着皇帝梳洗用膳后,盛清玥穿着一身明黄威武的龙袍,被簇拥着坐上御辇,内心忐忑且不安。
直到坐在金銮殿上,盛清玥都还紧张得心底发颤,前半场还算顺利,可等她刚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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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一口气,底下就因一位官吏的弹劾,吵得不可开交。
盛清玥有些懵了,她也不知道平日里真正的皇帝遇到这种事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该如何劝阻朝臣不要吵架耍嘴皮子呢?
她想不出办法来,索性一言不发,冥思间,底下那群人已有明确站队,大家僵持不下,这便纷纷想到皇帝,将难题抛来,请皇帝做决断。
“......”委实让人头疼。
这事情由来是这样的,说来荒唐,甚至不是什么朝中大事,而是清官难断的家务事。
工部侍郎张巍和京兆尹刘玄弗二人,本是亲家,但结亲不过才区区数日,刘家的公子就把工部侍郎张家的独子给打个半死,这张巍年纪过百才得一子,素日那当命根子宠着,这回可不得闹翻了天嚒。
这打人的刘家小公子么,盛清玥听赵四海在旁边悄悄回禀了几句,应当还是个果敢正直的年轻人,顿时盛清玥来了兴致,细细追问之下,闹明白了缘由。
京兆尹刘玄弗青年丧妻,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这位刘大人是个心怀国家天下的好官,可却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为了照顾年幼的儿女,续了弦,可续弦的这位夫人,能言善道,将一家上下哄得团团转。
但久了就发现,这续弦的夫人,远不如表面上这般温婉贤淑,待原配留下的儿女并不好。
甚至后来做主给原配留下的女儿刘婉婉揽了门亲事,正是工部侍郎张巍家的独子,刘玄弗的女儿性子温婉,知书达礼,可张家的小公子风评却甚差,纨绔无礼,还成日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