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传令下去,让他们重新布围,朕今日亲自入围秋狩!”朕顾元麟将毛巾扔进了水盆,神色淡漠。
“可是陛下,您的伤……”赵东海皱了皱眉,张了张口,欲劝解一番,但是又放弃了,向来皇帝决定的事,半分容他人置喙不得。
顾元麟勾唇轻笑,站起身,取下了放置于架子上的剑,踩着墨靴向外行去,没有了方才的羸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帝王自信,看得盛清玥与赵东海皆愣了愣。
围场之上,众人在布围完毕后皆屏息以待。
皇帝坠马,可不是什么小事,太后震怒。
缘由有三。
其一,皇帝受伤非同小可,哪怕只是皮外伤,那天子之躯,金贵得很,半点马虎不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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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康就代表着社稷的安稳。
其二,秋狩这样隆重的场面上,皇帝为何无故坠马?皇帝打小能文能武,马术精湛,箭术亦是高深,这种顽劣的烈马也敢牵给皇帝骑,这御马监的人都不要脑袋了?
至于其三,救驾有功的,居然还是区区一个妃嫔?这一干的侍卫大臣都是死的吗?
常年保养精细的手依旧葱白柔滑,丝毫瞧不出岁月流逝的痕迹,涂着凤仙花蔻丹甲,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台面,盛婕妤,盛婕妤......又是盛婕妤!
倒真是小瞧了她。
太后坐在高高的鸾台上,左右随行的是嘉贵妃和魏贵妃,太后脸色不好,身边的人自然都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
鸾台轻纱外,皇帝和盛婕妤正从皇帐中出来,朝那边的马走去。
还是昨日那匹大宛烈马,本来太后下令要问罪一干人等,结果被皇帝拦了下来,说是自己不慎,不怪旁人。
皇帝这一阻拦,太后虽气愤,却也不得不给皇帝这个面子,无人受罚也就罢了,那盛婕妤还救驾有功,说是待回了宫再论功行赏。
赵东海仍有些心有余悸,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陛下,这马性子烈,恐是久拴宫中,这一出来就暴躁无比,不如换一匹马来,这匹让御马监的人再好好训训?”
皇帝摆手,并不应允。
这大宛马本就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当初便是他亲自驯服的,这马有灵性,能认主,昨日坠马的缘由,他知,盛清玥知,可其他人不知。
赵东海见皇帝一意孤行,忙使了个眼色,四福会意,猫着腰跟在盛清玥身边,苦哈哈地求盛清玥帮腔,“盛主子,您就劝劝咱们陛下吧,这若要再出了事儿,奴才们可就脑袋不保了,奴才的命不值钱,可想着往后不能再伺候陛下,伺候盛主子,奴才就心有戚戚……”
四福是打小就长在宫里的,又深得赵东海悉心教导,心思活络,鬼精得很,见皇帝那边不松口,这便将主意打到盛清玥头上。
眼下盛婕妤如此受宠,她若进言,陛下肯定是要听的,再不济,撒个娇,皇帝一心软,也就饶了他们的狗命了。
可……盛清玥自然看出四福的意思,面上维持着得体微笑,可心底却忍不住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