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就算被抽了一马鞭的张子皋都觉得自己不是很疼了,被杨景宗的惨叫声盖过去了。
「宋煊,宋煊!」
「我饶不了你的!」
杨景宗脸色通红,眼睛都冒出血丝来。
他这半辈子都没有吃过这种苦头。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脸面上的,都让杨景宗接受不了。
宋煊踩住乱滚的杨景宗胸膛:「休说你是小娘娘的姻亲,就算是大娘娘的姻亲,我也杀过!」
宋煊盯著他一字一顿的道:「杨景宗,你也要试试我的刀,是否锋利吗?」
方才的疼痛就让杨景宗的酒意消散了不少。
如今听到宋煊威胁的话语。
他内心升起一股子极大的寒意。
杨景宗再也没有了与宋煊对峙的勇气,更不敢说什么我剑也未尝不利也!
「宋知府,宋爷爷,是我有眼无珠。」
杨景宗连忙求饶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我今后一定什么都听您的。」
「求求宋爷爷,放了我吧。」
听到杨景宗的求饶,宋煊呸了一声啐在他头上:「若是你跟老子强硬到底,老子还高看你一眼。」
「现在说这些求饶的话,你当我还会给你机会吗?」
宋煊踩著杨景宗,看著被点过名的厢军:「来人,给我把意图刺杀上官的杨景宗贼子绑起来。」
「喏。」
焦用连忙把那十几文钱扔在地上,他现在要抱新大腿去了。
就宋知府这番做派,自己今后还怕没钱吗?
焦用直接解开腰带,给杨景宗绑在柱子上。
「干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焦用。」
「嗯。」宋煊轻微颔首:「一会就站在本官旁边。」
「谢宋知府,小人领命。」
焦用连忙给宋煊擦擦椅子,请他坐下。
其中一个禁军连忙行礼开口道:「宋知府,我等是小娘娘派来的,若是宋知府要杀了杨都监,还望能够让我等禀明小娘娘。」
「去吧。」
宋煊伸出手:「我给你们五日时间,若是小娘娘还有良知,那她就不会干扰朝政的。」
「宋知府,五日,五日我们都赶不到东京城的。」
宋煊瞥了他一眼:「关我屁事!」
禁军虞侯得到如此回复,不曾想宋煊竟然如此强硬。
他们跟著杨景宗远离京师挺久的了,一时间有些错愕。
哪有这么当官的?
「宋知府,杨都监乃是皇亲国戚,若是杀他需要经过官家定夺才行。」
「你在教我做事?」
「小人不敢。」
「滚。」
「喏。」
禁军虞侯连忙叫人去做事,去求到安抚司以及提刑司那里去,再派人去东京城报信。
至于能不能活命,那就看这位宋知府的心情了。
杨景宗还在后面疼的大叫,此时他再也不敢胡言乱语放狠话了。
因为他发现宋煊方才的眼神,看他真的跟杀一只鸡一样,毫不在意他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东京城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一号狠人了?
「张通判,你先去城中治伤,回来再报仇吧。」
「喏。」
张子皋瞧著宋煊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真的相信他一脚踢死那奸臣方仲弓的事,绝非谣传。
他在旁人的搀扶下,捂著脸急匆匆地走了。
「向通判,你跑什么啊?」
听到宋煊的点名,向传范整个人都开始打摆子了。
「宋,宋知府,我冤枉啊!」
向传范连忙拜倒在地,说著自己是被杨景宗这个贼子裹挟来的,根本就没机会逃窜。
他一向跋扈惯了之类的话,反正什么脏水都往杨景宗身上泼。
「向传范,你,你竟然诬陷我!」
「亏我还想为你出口心中的恶气!」
「你这个负心之人!」
待到杨景宗一阵大骂后,宋煊才浑不在意地挥挥手:「向通判,既然如此,速速去办你的事吧。」
「多谢宋知府。」向传范擦著头上的热汗,牵著自己的毛驴心有余悸的走了。
尹洙当然知道宋煊的壮举。
但是亲眼瞧见跟听闻他的壮举,那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的尹洙都觉得宋煊杀心过大,完全不像是状元郎的模样。
莫不是他在辽东那里杀了人了?
尤其是他那个高大的护卫,往那一站,就浑身冒著凶狠之气,手中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