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再次沉默,随即孔道辅开口:「至少宋状元在外,我们这些真心拥护官家的臣子没有被一网打尽,那才有翻盘的机会。」
「我们三人垂垂老矣,而宋状元风采依旧,将来谁能收拾残局,那是显而易见的。」
「宋状元我等都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可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忍耐。」
「孔御史不必如此吹捧我,其实我哪有那么多智谋,只不过事情到了眼前,没有太多的选择罢了。」
宋煊仔细思索了一二才回答:「此事我还是与我岳父细细询问一二,总之虽然弹劾的事发生了,但还没有到无法挽救的机会。」
曹修古站起来:「那也好,不过此事老夫会将计就计主动出头佯装别人的同党获取信任。」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骗老夫,老夫又看起来十分的糊涂,兴许能加入其内部获取更多的消息。」
「宋状元的主要弹劾奏疏,今后便是由老夫一手承包了。」
「行行行。」宋煊也站起身来:「多谢三位如实相告,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好好好。」刘随也站起来:「那我就不多打扰宋状元想办法了。」
宋煊脸上带笑送他们出门,待到大门关上后。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把脏话给骂出来。
其实这种情况在大宋官场也算是常见,无论是避祸或者是因为被诬陷。
那么最好的姿态,就是离开中枢前往地方上去造福百姓,等待机会再次回来。
只不过宋煊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罢了。
他们三个人怕宋煊不理解,特意来告知的。
但宋煊总觉得他们三个思维不对劲。
「老管家,你去寻我岳父,请他过来看看外孙,毕竟取名字是一件大事。」
「喏。」
宋煊走进屋子里,擦了擦头上的热汗,这才接过儿子小宝抱著在房间里走动。
「夫君,钱姐姐还在教岩母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只希望她脾气小一点。」
宋煊抱著儿子笑呵呵的道:「那三个老头让我离开东京。」
「为什么?」
曹清摇眼里满是不解。
自家夫君出差回来才几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东京城的水变得越发浑浊了,我还是要跟岳父好好谈一谈,规避一下风险。」
宋煊抱著儿子慢悠悠的溜达:「只不过儿子太小了,不宜走太远,或者到什么艰苦的地方去。」
「夫君虽然名声在外,但不过是一个七品知县,东京城里的官员比你官职大的人不计其数。」
曹清摇更是不理解:「为什么那三个老头非要逼你离开东京城呢?」
「因为他们三个人认为我将来可以收拾乱局,不要现在就处于局中,这大概就是他们的想法。」
宋煊止住身形:「其实现在我也被他们说动摇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其实我身上的缺点还蛮多的,经不住挑刺的,而且我的同党们也都没有成长起来呢。」
「再加上我真不离开,那他们就会从我身边人下手,做出那种牵连之举来。」
「比如我岳父,我大舅哥们,还有我家里的情况,我身边的人,诸如陶宏,甚至是在南京城的肖志鸿等人。」
「现在我是空有名声,但手中的权力过小。
宋煊看著自己的夫人:「就好比你来月事了,当夫君的只能望洋兴叹的无力感。」
曹清摇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
「不过夫君你本来就是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将来怕是更加受人忌惮。」
「小宝出生之前,夫君一直说胎教,可是却没有参与进来,正巧趁著这段时间,不如好好养育儿子。」
「顺便也给那个契丹女人一个孩子,让她不要总想著契丹那里,让她老老实实给你养育子嗣。」
「家国大事,有家才有国,夫君总是比旁人还忙碌那些大事,不顾自己小家,怎么能行?」
宋煊哈哈一笑:「我自从契丹回来,除了去慰问那些死伤的士卒之外,根本就没有去当差。」
「如何能不算顾及自己的小家呢?」
「谁能辩驳得过夫君呐。」曹清摇接过孩子又过去喂奶了。
宋煊站在一旁,他虽然给赵祯安排了路子,但现在情况十分复杂。
若是不能及时掌握动态,如何能见招拆招?
现在他内心也十分的纠结。
到底是听从刘随等人的建议,让他们肉身去引怪,最后自己出来收割。
唯一的问题是,按照大宋的制度,没有刘娥这个临朝称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