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耶律宗真想问的许多话又咽了回去。
他隐隐有些担心,就算在城内也睡不著。
皇太子都要在城墙上守夜了,那想要获取更多军功的汉臣,自是也陪著。
能不能起到作用不重要。
但是他们认为自己向皇太子表明忠心的态度十分的重要。
因为从一开始的大意,阿古迪就没有让人把临时营寨扎的太远。
他们是想要进入沈州城休息的。
现在被宋煊如此影响,睡觉都得分出一批人来守卫营寨。
免得他们还来第二波试探性进攻。
午夜过后。
阿古迪眼里露出疑色。
他发现沈州城墙上没有半片火光。
这不是十分有利于他们搞夜袭吗?
反倒是他们女真人的营寨一些火光,成了黑夜当中的光源。
从城墙上看的极为清楚。
他们女真人是要防备宋人再次来袭的啊!
「阿古迪,怕不是宋煊又在使诈,引诱咱们夜袭。」
国宴煜也不确定真假。
但是他下意识的认为宋煊又在用计是毋庸置疑的。
「嗯。」
阿古迪赞同他的说法,其实他内心也是犯嘀咕。
可是箭在弦上,自己的熬鹰之策未尝没有效果。
反正现在都进行准备埋锅造饭了。
阿古迪决定还是要搞一搞。
至少试探出宋煊扑灭所有光源,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还怎么守城。
于是在此番佯攻当中,他差人去通知其余三面,都要佯攻。
尽可能的搞大各种声音,让城内守军以为处处都在攻城。
宋煊猛地惊醒,他掀开被子。
「什么时间了?」
「回宋状元,已经子时三刻了。」
听到这话,宋煊揉了揉眼睛:「敌人的疲兵之策开始了。」
「刘平,你先去巡逻,我估摸他们头几次只是来让我们不能睡觉,而不是来攻城的。」
「喏。」
刘平走后,箭楼里仍旧没有蜡烛的光亮,只是偶尔传来的梆子响。
「十二哥儿,女真人夜袭后半夜?」
「你先睡,现在还早呢,估摸是试探。」
宋煊又躺下来眯著眼睛:「我们再等等,养足精神。」
夜里一连闹了好几次。
宋煊就算再想入睡,也彻底睡不著了。
他索性穿戴好铠甲,代替刘平去巡城。
耶律宗真在黑暗当中瞪著眼睛:「刘大郎,你不出去巡城?」
「睡了,别总喊我。」
刘从德懒得搭理他,只要宋煊不跑,他相信城破不了。
耶律宗真悠悠的叹口气,他没想到刘从德的心态如此好,他都做不到这种面前有数万叛军,还能入睡。
其实在宋煊睡著的时候,耶律宗真一直都睡不著。
他翻来覆去的想事,结果宋煊与刘从德呼呼大睡,好像丝毫没有把城外的叛军放在眼里。
宋煊他在战场上勇武,有如此表现也就罢了。
可刘从德明明是跟自己一样,只能祈求宋煊保护的人。
他刘从德怎么就睡得著?
就因为他年纪大缺觉吗?
耶律宗真想不通,今夜外面又凶险,他也不好出去添乱,只能躺在这里瞪著血丝的眼去胡思乱想。
想沈州能不能保住,他爹面对二十万大军有没有还手之力?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援军都没到,局面比他想像的还要糜烂呢。
宋煊扶著城墙垛子,他分析著这次是四面都主攻,还是开始分主次了。
不过无论是喊声还是叫声,都距离城墙较远。
看样子他们也不敢过于接近。
宋煊仔细倾听,听不出来有人故意借著外面的叫嚷声靠近城墙。
那就只能等待听瓮能否发现了。
再一次动静消失后,阿古迪终于没让宋煊失望。
他带著人偷偷摸过来了。
宋军士卒一直都在听著地瓮的声音,派人连滚带爬的跑上来。
为了避免暴露,只是在城墙内有火把,到了城墙半截都没有火把插著,免得暴露了。
宋煊接到消息正南门方向出现大量声音。
估摸是敌军偷摸靠近了。
宋煊点点头,倒是不著急,而是蹲在城墙垛子里面,差人去叫醒这面墙的士卒,都精神精神。
不要站起来,就紧贴在城墙一侧,等待命令。
阿古迪纵然视力好,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太多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