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生从宋人的馆驿出来后。
他一步两步就直接奔著西夏党项人的房间去了。
除了宋朝之外,他们这些小国的使者都是混住的。
目前还不配单独修建一座馆驿。
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馆伴使,有什么活动,等著通知就成。
白日生从宋煊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他也不敢全都相信。
一会试探一下西夏党项人的目的,是否真的来联姻的。
政治联姻虽然没什么真感情,但付出一个女人就能暂时让双方有一丝信任,不会立即开战,那也是值得的。
「宋状元,我抓到了一个偷粮食的契丹人,怕是契丹人的探子。」
刘平急匆匆的过来汇报。
宋煊正与韩亿说著话,听到此事的汇报,就直接跟刘平走了过去。
「此人表现如何?」
「身手不错,任福他有意练练,让手下赤手空拳的与之对战,他一个人打倒了咱们兄弟三个人。
「哦。」
宋煊听到这话,轻微点头:「看样子是个练家子。」
「对。」
刘平面色凝重:「宋状元,我猜测是有人故意指使他来的,想要试一试我大宋的巡逻力度,以及士卒的勇武。」
「上次下毒不成,这次要搞偷袭刺杀了。」
「你说的有道理。」
宋煊点点头,跟著去了后院。
那个契丹人已经被士卒围起来了。
「宋状元来了。」
「宋状元来了。」
众多士卒传递著信息,自是让出一条道路。
直到任福等人护在前头,才让宋煊止住脚步。
宋煊拍了拍任福,示意他让开。
「宋状元,这个契丹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无妨。」
宋煊脸上带著笑:「就算他有十把刷子,我相信禁军兄弟们,也能护我周全。」
宋煊如此言语,周遭士卒登时喜笑颜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在宋状元面前展露自己的本事。
任福见状也只能让开。
走到前面的宋煊打量著眼前这个契丹人。
倒是个大黑个子,而且脸上还有金印。
那定然是因为犯罪。
宋煊没瞧见中京城的这帮契丹士卒脸上有金印的,就如同东京城的禁军士卒,都很少有金印。
除了像狄青这种以罪犯身份入伍的禁军士卒,脸上才会保留著刺配的金印。
萧蒲奴心里则是打著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他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众人放松警惕。
要不然今日自己可不能轻易从这里逃出去。
大意了,没想到这帮宋人的士卒警惕心竟然如此之高。
纵然他学了猫叫,都没有让他们放松警惕,反倒还要探查。
这才迫使萧蒲奴扛著粮食冲出来。
直到此时,他都没有放弃这一袋粮食。
宋煊看著他如此窘迫的模样:「我说契丹的大兄弟,你来我大宋使馆内偷粮食的借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
萧蒲奴也是打量著他们嘴里的宋状元:「你便是睡了我大契丹大长公主的那个男人?」
听到如此询问,周遭禁军士卒眉头微挑。
怎么还有瓜?
不是说那契丹公主的前夫因为下毒,已经被抓起来了吗?
又来一个?
宋煊极为无语的笑了几声:「此事对你很重要吗?」
「不重要。」萧蒲奴摇了摇头:「我是看你长了一副好面皮,而且也不是那种宋人柔柔弱弱的读书人模样。」
「大长公主她三个丈夫都长的歪瓜裂枣的,选你也正常,她算是吃了一顿好的。」
听到眼前这个契丹人如此言语,宋煊微微挑眉:「难道你也喜欢那大长公主?」
「我不喜欢她。」
萧蒲奴摇头:「我只是好奇,你也不出家门,本想偷一袋粮食就走,没走了,就想要瞧瞧你。」
「那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偷粮食?」
萧蒲奴坐在粮食袋子上:「我从小到大没吃过稻米,肚子饿了,听闻只给你们宋人供应,想要煮来尝尝。」
宋煊打量著他的面容,爽朗一笑:「不过是一袋粮食,你若是想吃,完全可以从正门来讨要,我大宋馆驿还能少了你一碗饭,毕竟我真没在你们中京城见过乞丐。」
「还以为你们辽人的皇帝心善,见不得穷人在中京城游荡,所以把他们都给赶走了呢。」
「这袋粮食,你拿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出去就成。」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岂能做梁上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