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皇帝耶律隆绪召见宋人副使宋煊相谈甚欢。
并且那位大宋的宋状元为契丹皇帝做一首诗的消息,不胫而走。
在宋煊他们打麻将的时候,中京城有门路的人也都把这则消息打探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关起门来说话,时不时的传出爽朗的笑声。
至于谈论什么内容,倒是没几个人清楚。
可对于政治而言,此等行为释放出来的信号,那就是皇帝欣赏那宋臣宋煊。
自然就有人愿意拍皇帝的马屁。
于是大宋使馆前总是有人来送拜帖,希望宋煊能够去他们家中赴宴。
届时定然会好好招待一番的。
今日曹渊是负责在门口站岗,他瞧了一眼门内的拜帖已经摞了三层了,而街上还有人赶著马车过来。
「就算一日一宴,我觉得宋状元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消化。」
听著任福的话,曹渊脸上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
这些禁军士卒不知道宋煊为什么会受到契丹人的追捧,只能奔著才名无双上去想。
「哎,曹渊,你可得看护好你妹夫,风流归风流,可不能留下一个小杂种啊!」
「嘿嘿嘿嘿。」
几个士卒纷纷打趣著,曹渊则是无所谓的道:「我妹夫他喜欢什么女人就喜欢呗,我管得著吗?」
「就算是有了小杂种,只要没有养在我妹夫身边,那就不是宋氏血脉,这个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还是你们准备把路上遇到的过夜契丹女人的都给带回大宋,瞧瞧生出来的是小杂种不是?」
这种人一般很少能进入宗族当中,成为给祖宗上香的一员。
几个人再次哈哈大笑。
若是宋状元也能与胡女一度春宵,那他们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反正谁都不吃亏。
他们这些老兵油子口花花早就习以为常了。
禁军讨论的除了酒就是女人,至于外敌,大抵都是不怎么议论的。
文恬武嬉可不是故意扣在大宋头上的帽子。
曹渊接过拜帖,例行公事的说回头统一交给宋状元。
如今宋状元是在午睡,不方便见客之类的。
曹渊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叫耶律喜孙的人。
官职是于皇太子左右辅佐,他就给放在那堆拜帖上面。
曹渊只是心中疑惑,这些送来拜帖的契丹人,有几个能懂得诗词歌赋的?
在路上他也听说了,契丹贵族都喜欢大宋的各种流行的东西。
曹渊可以预见是契丹这边除了女人与打猎当真没什么可玩的了。
大规模打猎这种事,又是一件耗费极大的消费,不如玩女人来的省钱。
萧特末作为萧革的叔父,也派人来给送请帖了。
就算他知道自己的侄儿与宋煊交恶,又派人故意传播假消息,可萧特末清楚那宋煊定然不清楚这中间发生的事。
因为耶律宗真本就是去问责的,结果问责的事没有发生,反倒与宋使玩到一起去了。
再加上今日有消息从宫中传来,萧特末相信宋煊没本事查出幕后真相,所以他派人来送请帖,屁事没有。
宋煊来不来的无所谓,但自己的拜帖必须要送过来,不仅是赶潮流,也是拍皇帝的马屁。
马屁学这种经典理论,许多人都是无师自通的。
别以为契丹人不怎么读书,就不懂得拍马屁。
理论的浅薄,并不影响契丹人精湛的马屁功夫,也不妨碍他们把马屁拍的震天响。
当然更不要以为宋人拍马屁只会附庸风雅。
诸如周邦彦给蔡京祝寿写了生日诗,三十年流官的生涯立即结束,直接被提拔为秘书少监。
而且后来者有模有样的给秦桧写贺词,同样被提拔为实缺。
宋人笔记黑王安石,说光禄寺的巩申伟了拍马屁拍的与众不同,用放生来祝寿,放飞一只鸽子磕一次头。
还有将军夫人患了病,手下的虞侯直接割掉了自己大腿肉,当作药引,表达忠心。
各个朝代会拍马屁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谁更能突出才会被人记住罢了。
西夏的使者野利遇乞就蹲在街对面,一直数著有多少人来送拜帖。
他本打算是监视那大契丹的皇太子什么时候离开。
可是等他腿都蹲麻了五次,送拜帖的契丹贵族都要超出五十人了,都没见到皇太子出来。
他们之间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坚固的友情存在?
这一点,野利遇乞十分不解。
甚至是因为这一件件的不解的事,让他分外的焦虑!
郡主萧挞里坐著自己的家中,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她知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