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哼了一声,没接茬。
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他们这些保守派,总以为自己的言行,在外人眼里也是保守的。
可惜,在其余人看来,他们这些保守派才是激进派。
范仲淹瞧著宋煊这幅模样,抿抿嘴:
「温暖,我觉得我的言不激进啊,总之没有你激进。」
「我做事激进,我又不往外说,做成事实之后,别人想反驳也没得机会了。」
范仲淹止住脚步,他仔细想了下,宋煊确实是喜欢不言不语的一击必杀。
在应天府的时候,自己也偶有听闻宋城及时雨的「事迹」,只不过他没有往心里去。
宋煊停下脚步等了一下范仲淹:
「夫子,你觉得是你的激进,还是宋学的激进?」
「当然是~我?」
范仲淹再次抿了抿嘴。
理想主义者就是要时时刻刻接受被外力打压。
世界上就算是再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完全实现他的所有理想。
「夫子,只不过是你微轻,才没有像宋学样刻被打压。」
宋煊也是叹了口气:
「夫子,等你升上来之后,你说的话才会受到重视的。」
范仲淹发现自己的弟子在官场厮混这方面的嗅觉以及认知,要比他强上许多。
虽说老范中举十多年来,但是一开始就是正九品的广德军司理参军,在地方上慢慢历练才升到正七品知县,沿海筑堤名声大显。
结果又因为守孝三年,在应天书院执教兴学,有宋煊等优秀学子脱颖而出,开始真正的名声大噪。
晏殊推荐,王曾也推荐,范仲淹这才来了京师担任秘阁校理。
范仲淹名声显赫一时,但是官位较低,这个职位是能近距离接触皇帝,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可现在是刘娥当政。
范仲淹虽然能轻易接触皇帝,那也不能影响到赵祯的执政理念。
根本就没有的东西,你怎么影响?
「你不会觉得晏相公那么聪慧之,会是胆怕事之吧?」
宋煊悠悠的感慨道:
「他不过是希望保住一些正直之士的官位,将来才能在朝堂上更好的发挥作用罢了,要不然都被一些魑魅魍魉之辈占据高位,大宋岂不是危矣?「
「是我误会他了?」
范仲淹觉得晏殊是以为自己会影响他的前途。
毕竟在大宋举荐人那也是一场豪赌。
被举荐之人出了事的话,举荐者是非常容易受到牵连的。
「大抵是的吧。」
宋煊也不想解释太多,大家目前思考的许多事,内在逻辑都不太一样。
范仲淹还需要更多的官场历练才行。
二人分别后,范仲淹回到家中。
他左思右想,决定给晏殊写一封长信,详细说明自己如此做法的缘由,最后表明自己的态度。
晏殊收到信后也知道自己当时情绪不好,也是给范仲淹回信道歉,只是不希望他出事。
二人就此作罢,没有继续纠结此事。
但事情的结果还是让范仲淹失望了,就算王曾等宰相劝谏,此事已经是板上钉钉。
就等著契丹人的使者来了之后,见证这么一个盛况了。
于是在一片朝堂阴沉的氛围当中,契丹的使者终于来了。
耶律狗儿连梳洗都没有梳洗,直接奔著开封县衙而来。
此时的宋煊正在吃饭,他大吼著:
「宋十二,钱我带来了,货呢?」
在诸多衙役的阻拦下,待到得到通报后,宋煊才让人把他带进来。
「嚯。」
宋煊请耶律狗站在门外:「千万别进来,容易影响到我吃饭的胃。」
如此日夜兼程的赶路,再加上天气都炎热起来,味道确实有些难闻。
耶律狗儿哼了声:「老子没失约,货呢?」
「直都在仓库里锁著呢。」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
「把关键的钥匙都被你拿走了,我想开库都开不了的。」
「更何况耶律庶成他还派了两个契丹人日夜在我县衙里看护,你大可放。」
耶律狗儿闻言哈哈大笑:
「好好好,现在即带我去看那件宝贝。」
「钱呢?」
宋煊站起身来开口道:
「咱们交钱,交货,如此才算是正常交易。」
「钱在城外呢,会就给你拉来。」
宋煊让人把刘从德给喊来。
毕竞三方来往,这笔钱还是要有中间商在场的,至少做帐方面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