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当真不考虑下我的建议吗?」
宋煊如此反问,让刘娥为之一顿。
看样子他还没有放弃。
一副不死心的样子。
刘娥不得不解释道:「宋十二,方才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另外一件事。」
宋煊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既然是大娘娘的安排,宋知县的请求,我自是不会反对,但是我能提拔一下开封县的下属吗?」
「可以。」
刘娥巴不得宋煊赶快思考一下他要提拔谁。
而不是追著劝谏方才那件事改主意。
「事发突然,我回去考察下员名单,然后再给娘娘说声。」
「不必了。」
刘娥直接拒绝了宋煊的要求:
「此等事不必再上奏疏,老身年岁大了,看不过来的。」
她自然是抓大放小。
一个小小县衙的什么县丞主簿之类的,她自然没什么兴趣。
宋煊写的又不是当朝宰相的名单,需要她慎之又慎的平衡朝廷势力,细细思索才行。
「宋十二,宋伯因为税收被如此针对,你不过是有个女儿就被人如此造谣,想过为什么吗?」
宋煊啧了一声:「臣得罪的人有些多。」
刘娥觉得宋煊说的在理,但又不在理。
你得罪的人能有你岳父得罪的人多?
看样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被他岳父的对头给针对了。
刘娥用他们二人放心。
一来都是新科进士,心思没那么深。
二来也是在朝中没有太大的根基,又不是什么宰相的女婿。
三来呢,提拔这些起于微末之人,更容易为她所用。
宋煊他们想要向上结党,都很困难。
在如今这个位置上,他们二人没有内部引荐作保,是很难被带到宰相的圈子里去的。
刘娥嘴上却道:「你倒是清楚。」
「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宋煊颇为无奈的道:
「但臣生性不好斗,若是让我重新选择,我还会这么做。」
「罢了罢了。」刘娥摆摆手:
「我不是怪罪你的意思,而是今后你做事不要那么过激。」
「你要多向宋伯庠学习,为人处事温和一些。「
「喏。」
宋煊应了一声,又重新坐了回去。
「老身才得到消息,那契丹人带著大批金子已经走在半路上了,宋十二,我恭喜你发财了。」
「发什么财啊,又要治河,又要赈灾。」
「去年有关铁炉子的供料钱以及贴补钱财卖给灾民的煤炭钱,都没付呢,县衙里穷得都快要饭了。」
听著宋煊如此言语,刘娥轻笑一声。
像宋煊遇到事不跟自己要钱,反倒自己积极解决钱财问题。
而且还不怎么往自己兜里装,这般的好下属,当真打著灯笼难寻。
宋庠也笑了笑。
他觉得宋煊虽然表现的往外花钱如流水,可实际上怕不是地窖里还有许多钱财。
有钱还要向上官哭穷的操作,宋庠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学习一下。
更何况他这个真没钱的,更得要钱花。
目前先把祥符县稳住才是最主要的,反正跟大娘娘要钱,这钱又不是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
「宋伯,在这面,你也要跟宋十二多学习二。」
「臣,明白。」
宋庠拱拱手,他眼里是真的羡慕,宋煊挣钱的段。
可惜如今的祥符县想要复制,都没什么机会。
宋煊说那么多,就是在做帐。
要给六哥儿准备点小金库,到时候他的钱~有用。
「大娘娘,我开封县县丞周德绒已经超过十年未曾往上动一动的,他也忙前忙后,不知道可否给他个知县当当外放出去?「
刘娥轻微颔首,她稍微思考了一会:
「既然也是个有能力的,那就调派滑州吧,到时候这些灾民返乡,也不会赖著不走。」''
「至于哪个县,你己看著定,瞧瞧哪的灾民多,到时候写个奏疏上来。」
「喏。」宋煊连连应声。
刘娥下放的权限极大。
可谓是你想给这个部下安排去哪个县任职就去哪个。
到时候她直接批。
宋煊点点头,达到目的,就不再多说什么。
「如今的东京城太闹腾了,什么人都站出来随意搅和搅和。」
「你说他们是对你们两个状元不满,还是对我这个老婆不满?」
刘娥突然的询问,让宋庠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