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不止一次提醒过曹利用了。
此时被好女婿再这么如此一说,曹利用心里也是有些打鼓。
如今他们老曹家全都靠著他撑著呢。
就算女婿将来前途远大,那也是将来的事。
尤其是他弟弟侄儿都是因为曹利用被赏赐当官的,所谓举贤不避亲。
可一旦要出了事,他这个举主也是要受到牵连的。
「你说的对,我会再给他们写信提醒的。」
曹利用轻微颌首。
毕竟都在边境上为官,天高皇帝远呢,难免会出现差错。
就当官而言,许多人都没法被深查。
谁都会犯错。
宋煊是觉得如今大宋周边没有问题,如今朝堂内部风云涌动,太后一党以及拥护皇帝,实则想要扩大相权的人也要开始争斗话语权了。
毕竞,官家他大了,该到自己说了算的时候。
官家要依仗的定然是群臣,而不是外戚!
一旦党争起来,总会找个由头,更需要有牺牲品的。
那武将在大宋的党争当中,便是可以牺牲的那类人了。
宋煊见自家岳父应下来后,又笑呵呵的道:
「我这个几个舅哥小舅子们,都不是能搞事的人。「
「左右在宫中熬资历法下功勋,我带著舅哥、二舅哥去契丹圈吧?」
「走一圈?」曹利用眼里露出不解。
「我打算请求大娘娘,让我选拔一些禁军随我同行,不光是保护那件宝贝,也是负责保护我的安危。」
宋煊又压低声音解释了一遍:
「我猜测契丹内部必然会发生动乱,所以我想要瞧瞧契丹人剿灭叛乱的手艺如何了。」
「难道是去岁那些女真人与你说了什么?」
「他们能跟我说什么啊?」
曹利用点点头:
「那些女真人的话也不可信,他们也都有著自己的目的。」
宋煊连连摆手:
「女真人的话我从来都不相信。」
「他们也不过是曾经的契丹人翻版,现在受人欺辱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到最后强大后欺辱他人同契丹人没什么两样,他们这些异族都是一种套路。」
曹利用颔首,那些女真人也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想要让大宋对付契丹人,为他们减轻正面硬扛的压力。
以前宋朝也是有想要让他们在后方牵制的战略,只不过随著宋太宗北伐失败,到双方签订盟约,这个战略就此被放弃。
「不错,我对契丹人也是不放心的,昔日三十万的岁币就答应了,可是以后会不会满足呢?」
「岳父,我之所以肯定契丹人内部会发生叛乱。」
「一来是皇帝耶律隆绪他年岁大了,又因身体害了病,政务放手了,但儿子尚且没有成年,再加上打西夏战败,国内早就有叛乱苗头了。「
「去岁又因为那件一百万贯的宝贝,强行加税,如此操作给他们本就滚烫的油锅加了一把干柴。」
「我就等著去看他们这锅油水,炸裂开来是什么模样呢!」
曹利用从来没有从「经济」方面去想过会促使契丹人内乱的方向。
他内心对此表示极度的怀疑。
不就是加税吗?
一个百万贯对于一个人而言。
那可能是天文数字。
可是对于一个硕大的国家而言,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
他虽然在枢密院,可也在大朝会听过历年三司使汇报朝堂每年的赋税。
都是在几千万贯,甚至升到五千万贯,而且年年都在涨。
这还是因为连年闹灾,朝廷一直在某些地方免除赋税后的统计结果呢。
目前一百万贯对于大宋朝廷算不得什么,宋朝每年的铸币量也就这个数目起铸。
就这还因为铜钱止不住的外流,而闹钱荒呢。
以至于不少时候七百七十文就顶一贯用。
官方标准是省陌七十七,就比如一个工匠的日薪是二百文,结算工钱时,雇主实际支付的是一百五十四当作二百。
可一旦落在纸面上签订了合同,那就要给予足陌二百文铜钱,否则就是违反了大宋律法。
只有一些地方和特定交易的时候,才会坚持使用足陌,这样公平。
实际上,在许多时候,省陌才是宋朝真正运行的规则。
宋煊在开封县往外付帐以及颁发工钱,都是足陌。
大量的钱财花出去,才导致那些灾民以及被他雇佣的人,都愿意好好替宋大官人干活0
甚至都不用宋煊搞专人监督,他们内部就开始监督其余人,好好干活,别偷懒之类的。
钱给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