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
“池三郎,我这个人好交朋友,谈什么报答不报答之类的话,日后你惹出祸事来,莫要说出我的姓名就可。”
池三哑然。
他本以为宋煊是有索取的。
结果人家真是为了了解情况,才借口说什么对这门买卖上心。
无论怎么讲,人家宋太岁大好的前途,怎么可能会跟他们这群人真正的去跑海冒险,分一杯羹呢?
他要是真想挣钱,直接操练水军,只需要在泉州三个地方仔细排查,在港口就能揪出许多私藏之人来。
人人传言应天府宋城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泼皮无赖全都不见了是神童晏殊的手段。
可方才的打探,让池三觉得,这里面是有宋煊的影子的。
毕竟在家乡就是及时雨宋十二的名头,这还是他未曾当官之前。
能够让一城泼皮无赖都改邪归正,池三不知道宋煊是如何做到的,但也不敢小觑他。
“是小人孟浪了。”
池三再次开口道歉:“若是宋太岁有何驱使,尽管开口。”
宋煊只是笑了笑:
“你先去东京城走一遭,若是觉得有点意思呢,就等我回去,若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你该出海就出海,不必等我。”
“宋太岁这是说的哪里话,小人定然在东京城多待些时日。”
池三等人吃吃喝喝后,率先告辞,他们也不在这里久留。
“池三哥儿,那姓宋的官员到底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
池三轻轻摇头:“但是我总觉得他是要用到咱们,先给些好处,看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几个人也不明白,港口的海商挺多的,他们也算不得突出。
为什么会被宋煊选中?
“不管了,等我们先去东京城再好好打探一二,就算是他宋十二在南京有许多乡党为他说好话。”
“到了东京城,任他是龙是虎,那么多人也别想欺瞒咱们兄弟几个,好好打探一二就是了。”
“对对对。”
他们几人直接奔了船队,带了些酒菜给守护的兄弟,随即直接开船奔着东京城而去。
如此不辞劳苦,到了东京城还有几十里,便都停下了。
此处全都是商船。
“三哥儿,方才打听了一下,宋大官人因为治理京城四河,截断汴河。”
“如今从南方来的船都不能进东京城外围码头,只能在这新码头把货物卸下,雇佣车马行的人前往东京城。”
“或者货物不多,可以雇佣那些推着独轮车的脚夫来搬运。”
池三眉头一挑:“是哪位宋大官人?”
“自然是开封县知县宋煊。”
池三等人脸色一惊,连忙下船自己去打探一二。
等他们回来之后,发现宋城的百姓说的有些“婉约”了!
无论是码头上的搬运工人,还是车马行甚至连脚夫都对宋大官人赞不绝口。
池三又去找车马行的询问,能否给他们先运输,却得知全都得排队。
就算是加钱,那也不行。
池三让人先在这里排队,他要先去东京城去溜达看看情况。
于是在没有带着货物,他们进入东京城也用不着交税,倒是很顺利。
池三依旧是老法子,找了个茶摊听人家聊,顺便又打听聊宋煊的事。
然后就又打开了话匣子,他们一听池三等人是外乡人口音,又长得这么黑,特意招徕闲汉,给钱之后,问什么就给说什么。
池三再次听完宋煊的所作所为后,整个人都呆愣当场。
他本以为宋煊是挺厉害的,未曾想竟然是这么厉害。
毕竟他随便写个条子,就要让自己去寻大娘娘的侄儿去,刘从德的名声他还是听闻过的。
所以进了东京城选择先打听,而不是直接去找人家。
待到听完之后,池三让闲汉带着他们去樊楼。
东京城虽然不是头一次来,但是相比较以前那也是十分的陌生。
街上的商贩越来越多。
闲汉笑着解释,因为宋大官人退了一些税的缘故,所以许多百姓都想要尝试一下做买卖。
成不成的,总之就是去岁虽然遭遇了暴雨,但是官家下令减免赋税,再加上疏通沟渠及时,没有遇到往年的灾害。
大家手里有点钱,除了消费外,也是被鼓励经商。
宋朝是不反对土地兼并的,所以大部分的劳动力全都打工,要么就经商,而且商税的收入也是朝廷赋税的大头。
池三觉得东京城的治安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没瞧见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