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倒是极为认真的宽慰道:
“反正六哥儿目前都住在宫外,没有政务打扰,就拿开封县的练练手,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将养身体。”
“身体好了,将来生出子嗣来,谁也不敢动你的位置,另立新君。”
赵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十二哥,当真不会吗?”
“自古以来,有几个皇太后能废立皇帝的?”宋煊也是压低声音道:
“大娘娘她之所以能执政,全都靠着六哥儿你在一旁给她作保。”
“若是没了你,她执政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宋煊目前也没好法子帮助赵祯夺权,真要搞一出玄武门,他相信赵祯是狠不下心来大杀四方的。
所以玄武门继承法在大宋,是没什么生存的土壤的。
大宋政策防范的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哪有什么宗室子弟担任实职的?
“可是她毕竟不是我亲娘,对我也不好,起了换人的心思,总之,朕心里是有些担忧的。”
“六哥儿,真到了那个份上,你敢反抗吗?”
“我敢!”
“那你打算怎么反抗,我听听。”
宋煊正襟危坐看着赵祯。
“我,我,我。”
赵祯憋了半天都没说出来,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上尽是纠结之色。
不过宋煊没空搭理赵祯在伤春悲秋的,皇帝没决心,做什么事都不成的,关键时刻没担当,对于臣子而言风险太大。
宋煊选择积极的推动退税事宜。
得到消息的乡民,自是兴高采烈的排队来领钱。
相比于上次摸鱼大赛。
这次他们各自排着队进入各个吏房签字画押领钱。
从寒冷的室外进入屋子里,一下子就被温暖到了。
每个房间里都装了铁炉子用来取暖。
就算宋煊差人对灾民进行了许多费事的宣传,但是东京城百姓可不愿意使用这个玩意。
因为石炭是真的能让人中毒而死,大家又不是没有听说过。
相比于城外的灾民,他们的日子还是好过一些的。
可是如此温暖的效果,终究是让部分人动了心。
倒是有人询问从哪里能买到这种取暖设备,吏员给他们指了陶掌柜铺子的地址。
这玩意想要使用,还需要提前了解各种注意事项,要不然你想买都不会卖给你的。
有人一听如此麻烦,登时就起了退堂鼓,但是也有人想要去试一试。
毕竟按照普通百姓的推测,官府的人那绝对不会委屈自己,他们一般都用最好的。
所以这玩意连这些官人都不怕,那他也要去试一试。
反正刚从县衙领了钱财,倒是不着急回家。
在开封县退税的时候,祥符县真的开启了无限制自由格斗大赛。
宋庠有了禁军的撑腰,什么他娘的坐地炮,地头蛇、泼皮无赖之类的,三棍下去,就打的你老老实实的。
还有谁敢扎刺?
禁军可不管你这些“刁民”的死活,正愁大冷天还要出来干活,没地方发泄出出气呢。
宋庠一瞧这等效果,登时觉得宋煊的法子是对的。
以前自己只学习到了皮毛,现在自己才真正学会了宋煊的内核。
原来官府真的是暴力部门啊!
面对这帮刁民,那就是要狠狠的打一顿,才能让他们暂时的老实起来,安静的听自己讲话。
此时的宋庠仿佛开启了一丝的悟道,奔着邪修而去了。
开封县治安加强,祥符县也开始了,许多泼皮无赖一时间没了去处,只能暂且躲在城外。
可是城外也是有许多禁军巡逻,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偷盗到这帮灾民的头上。
醉仙楼内。
纵然是以前逃脱的赤羽也不得不暂避风头。
“洞主,我等本以为宋庠是个软柿子,可没想到他也挺硬的。”
无忧洞洞主的面具依旧像是紧贴在他脸上似的,听到这话,一言不发。
“难不成我等今后真要夹起尾巴做人,还要把场所转移到地下?”
军师白鸩叹了口气,如今官府越来越严苛了,他们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
自从被宋煊打击的元气大伤,拍卖会又有原来无忧洞的人背叛,投靠了官府,还获得了洗白的奖赏。
如此消息传开后,让无忧洞的其余没有被抓到的人怎么想?
尤其只是明面上有人投靠了官府,背地里有多少人投靠官府。
他们当真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开封县衙内部的消息,可实在是难打听。
现在连苍鳞都不敢轻易接触藏在县衙里的钉子,宋煊给的待遇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