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是被吕夷简举荐升官的。
如今不仅是殿中御史,还有这个将作监的兼职。
最重要的是他宋煊的老乡。
隔壁县,都是宋州(商丘)的。
况且他这个职位的职责,本就是要监管大型水利工程施工的。
可以说是专门干土木这套活的技术人员。
宋煊见李纮来了,有些奇怪:
“李御史,你怎么来了?”
“老夫如今兼任少监一职,宋状元是遇到难题了?”
“哦,原来是这样。”
宋煊就跟老乡说了一下张方平的诉求,以及自己对待独轮车的建议。
李纮也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叫了三个署司一起来的。
他们三个从夯土筑墙以及打造各种木质器具,甚至雕刻烧造都涉及。
宋煊听完李纮的建议,指着甄官署丞。
请他去城外看看烧砖的质量,这种一般都是专业的,比自己看要强上许多。
甄官署丞连忙应声,表示宋大官人说请见外了,直接吩咐就成。
至于张方平提的这个要求,则是由左校署丞带人来做。
他们坦言用不了一日就能做出好几辆,到时候看看什么更合适运用在此处,便大规模制造。
至于右校署等着用砖石垒墙的时候再来指导。
众人连连应声,感谢宋状元给他们安排活计。
要不然如此大的工程,宋状元自己做了,他们这些将作监的什么都没捞到,确实是脸上挂不住。
李纮也是对宋煊的安排颇为满意。
至少这个小老乡他懂得往外分润功劳。
即使他自己个就能把这些事处理的井井有条。
但官场上,吃独食,那还是不是很好的。
尤其是同为文官,又是老乡,李纮愿意宋煊能够快速成长起来。
将来也能相互照拂后代。
同乡在朝堂当中,便是天然的盟友。
“宋状元,你总算是找我来了。”
李纮指使走了自己的手下,与宋煊说起来话来,丝毫没避着张方平。
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
“怎么?”宋煊脸上带着诧异之色:“我不该找?”
“不不不。”李纮连连摆手:
“你若是不来,老夫也该来寻你了。”
“幸亏你主动来,给了老夫一个台阶下。”
李纮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想笑,让他在众人面前有了面子。
“别误会,主要是我兼任将作监也没多久,这群人去了滑州,但是陈府尹仗着经验丰富,并不是很愿意听我这些人的建议。”
“当然了,主要是宋状元的规划做的好,就是任用其余工匠,也足可以干好。”
宋煊嗯了一声:
“我只是简单的做出了计划,但是真到实行哪一步,还是要听从工匠的建议,如何能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呢?”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为了滑州那里不要再次决口,李御史还是要强硬些。”
李纮觉得宋煊虽然聪慧,但是对官场的严酷却没有危机意识。
陈尧佐他大包大揽的,就是想要“戴罪立功”。
不至于自己弟弟被外放后,他也要外放。
同为吕相爷举荐之人,李纮觉得陈尧佐看不得旁人分润他的功劳。
即使是同一个阵营的也不行。
“宋状元所言有道理,老夫定会再次上报的。”
李纮又轻微摇了摇头:
“陈府尹他怕是职位不保,所以才会如此行事的。”
“以前是觉得宋状元这个规划以及工程的具体实施,我看了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就没有继续追究。”
“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陈府尹他还想要更进一步呢。”
“他更进一步?”
宋煊眉头微挑。
看样子钟离瑾当上开封府尹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刘娥任命人,也不会过于的看这个人是否有能力,只要入了她的眼就成。
“对啊。”
李纮可是晓得陈尧佐的心思,以及吕相爷没少给陈尧佐画饼。
“只不过因为宋状元的出现,让陈府尹表现的过于紧迫。”
“宋状元不方便自己上书,你觉得自己的规划当中有什么漏洞?”
李纮是真的找不出来。
但是他知道要是宋煊自己往上提,那必然会有故意针对陈尧佐的声音出现。
可是利用将作监的这群“专家”来发声,那就不是“党争”了。
一切都变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