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己这个好女婿,在大宋有面,在大辽同样也得有面。
耶律狗儿自然不会主动询问是什么诗赋,让曹利用继续得瑟。
但是隐没在人群里的耶律庶成抬着头喊了一声:
“不知宋十二的新词,可否让我也立即鉴赏一二?”
没等宋煊回话,曹利用咳嗽了一声:
“此词我倒是背下来了,只不过若是随口念一遍,你们也记不住。”
“再加上你们契丹人都不懂的汉字,写出来也没有用。”
耶律狗儿却是不乐意了,直接把耶律庶成给推出来了:
“曹主使,你莫要小觑我契丹人。”
“耶律庶成,乃是我大辽神童,自幼好学,过目不忘,精通契丹文、汉字,尤擅诗文。”
“你女婿给你做的诗词亮出来他便知道好坏,你尽管说,他一遍就能记住。”
“过目不忘?”
宋煊看向隐藏在契丹人里的刘六。
他也跟张方平一样?
宋煊以为这种人属实是难得一见,未曾想大辽也有这样的人物。
曹利用当然知道宋煊的好友张方平那也是过目不忘的。
而且他有些时候也愿意同张方平聊天了解这些事,许多同僚都想要争取张方平当自家女婿。
万一也遗传了这种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来对于科举那岂不是简简单单?
但是曹利用也是有些惊诧,契丹作为狄夷,也有这样的人?
耶律庶成也不再隐瞒,索性站起身来大大方方的道:
“曹主使,宋副使,我自幼仰慕先贤之学,也就比旁人多学习了一点。”
曹利用点头,随即十分慷慨激昂的吟诵起宋煊给他写的那首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契丹主使耶律狗儿纵然不喜欢中原文化。
可是听着身旁曹利用慷慨激昂的吟诵。
他也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战场上,同敌人厮杀的场景。
尤其是最后一句可怜白发生,让耶律狗儿抿了抿嘴,一时间心情都有些低落。
这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契丹人在诗词这方面创作上,确实不如他们南人。
他曹老狗的女婿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呢?
为什么就不是我契丹人写出来的!
大唐诗人李太白,耶律狗儿是知道的。
尤其是我大辽是继承了大唐的法统。
这种人才应该是我大辽的才对啊!
耶律狗儿内心是一边回味,一边发酸。
耶律庶成等年轻人更喜欢的是这首词的开局前半部分,那可真叫一个有感觉。
他们大多都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况且打打女真人,平叛一下鞑靼几乎没太大的风险。
要是远征高丽、西夏、回鹘倒是风险不小。
“好词。”
耶律庶成直接赞叹了一句:
“当真是好词,前半阙听着仿佛身处战场当中,下半阙老将军的形象跃然纸上。”
有了耶律庶成的夸奖,其余契丹贵族也是交头接耳起来。
这首词听着确实有力气,恨不得当场来一次骑射泄泄心中的那股子气。
让他们这些宋人好好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骑射。
吕德懋盯着对面的宋煊,因为他们二人都坐在主使的下手。
这首词对于曹利用这种武夫,实在是太贴切了。
甚至传播到大辽去,吕德懋相信契丹贵族对于这首词的接受度也会极高。
总比宋煊的那首什么中秋赏月要传播的更广泛。
那首千古第一中秋词,在大辽可不是谁都能欣赏的了。
主要是契丹人对中秋赏月没有习俗。
他们崇拜的是太阳。
每个月初一都要举行祭祀太阳,重大节日也是如此,诸如新帝登基之类的,耶律阿保机把这件事与皇权结合起来了。
“宋副使当真是写了一首流传千古的好词。”
吕德懋也是赞扬了一句,但是对宋煊这样的人还是秉承着谨慎的对待态度。
像这种聪慧之人,心高气傲之外,那也是十分的有心机。
“好叫吕副使知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岳父喜欢这首词,那就可以了。”
宋煊依旧是脸上挂着笑,对于在辽国能入仕的汉臣也是十分警惕。
若是没有脑子之人,他怎么可能会在大辽混的这么好呢?
那耶律狗儿怕不是名义上的主使,一切决断,都是这个副使做主。
双方各为其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