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把宰执蔡确贬官到岭南,就算蔡确人品不行,可是跟他当了半辈子政敌到旧党都拼命捞他。
高太后执意如此后,范纯仁绝望的对同僚说,这条路一旦打开,你我将来恐怕也得去那烟障之地走一遭。
事实确实如此,由此打破了政治底线,新旧两党之争彻底失控。
因为每个上位的宰执以后都得考虑这个后果了。
高滔滔不会去想这种结果,会坑害了多少人。
因为在大宋,同为文官,政治输赢都很正常,也用不着搏命。
没有人永远都能赢,这次你赢了,下次你输了,你也得去。
岭南之地是什么开发好的地方吗?
就算是湖南之地,那也是被许多“蛮人”占据,不服大宋管理。
直到章惇去处理,才让大部分蛮人正式成为大宋的子民。
但是刘娥随即又想起来窦臭欺辱还是学子的宋煊之时,他上吊自杀。
窦家的儿子是找杀手去杀宋煊报仇。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杀手反倒当街杀了窦臭的学生,那个顾什么通判。
林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惊讶,但随着五百两黄金的价码更是不可思议。
因为她可是实实在在的付出了五千两黄金。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理会,此消息必为谣言。”
刘娥的话,让林夫人不解,又听到任守忠道:
“大娘娘为何这般肯定?”
“第一,陈尧佐兄弟我还是了解的,他们定然不会做出如此事情来。”
“第二,五百两黄金也没有多少,不值得他们冒险去杀一个大宋官员。”
“若是五千、五万两兴许还有可能。”
“大娘娘所言极是。”任守忠脸上带着笑:
“臣就没有想到如此两点,还以为是那浴室杀人案的凶手,想要雇凶杀人呢。”
面对手下的吹捧,刘娥还是十分得意的。
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掌控一切,谁都不能欺骗她。
任守忠的这记马屁,可是拍到她的心里去了。
林夫人听了刘娥的解释,才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林泉办事是妥当的,还知道放假消息出来混淆视听。
“不过浴室杀人案的凶手确实猖狂,此事也不该把压力都堆在宋十二头上。”
刘娥的手指微微翘起:
“让刑部派出人去专门查这件事,死的毕竟是王署的女婿李源,他还是个进士,朝廷要重视起来。”
“是,臣这就去安排。”
任守忠连忙去奔走这件事。
刘娥习惯性绕过那群宰相,直接派人去办事,根本就不走所谓的流程。
她只维护自己的权力,至于什么太祖太宗定下来的政治流程,与她无关。
刘娥看向林夫人:“这件事该不是你做的吧?”
“啊?”林夫人大骇,连忙开口道:
“大娘娘,冤枉啊,我怎么会去害了宋状元呢。”
林夫人当真没想到刘娥会这么问,她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刘娥虽然不是“人精”,但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活,也让她锻炼出来了。
就自己身边这些个阉人,没有一个会说废话的。
他们同自己一样,都是从底层爬到今日这个地步的。
所以心眼子很多,没心眼的阉人是根本就没资格站在她身边的。
刘娥轻而易举的就能判断出来,这些人说这些话,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绝不是随便找个闲话哄自己开心。
宫中生存,没有心眼的宦官,是活不长的。
林容的这番反应,倒是加剧了刘娥对她的怀疑。
因为她最后安排的事,说的是浴室杀人案,还提了王署以及李源的名字。
但是林容的第一反应,便是宋煊。
这让刘娥如何能不怀疑她?
若是被旁人询问,林夫人定然不会如此慌张。
可是她是依附在刘娥身边的藤蔓,既能让她高高在上,又能让她一坠到底。
刘娥没开口询问,只是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林夫人连忙跪伏在地:“大娘娘明鉴,小人当真没有干这种事来。”
“樊楼的事我也听过了。”
大娘娘端着手里的茶杯,坐在椅子上:
“这件事你办的不对。”
“小人不知道此事,日日夜夜都陪在大娘娘身边,樊楼之事都是小人夫君一手操办的,小人确实是在事发了才知道。”
林夫人甩锅,反正她夫君已经被宋煊抓进大牢当中去了。
就算是想要捞人,跟自己求个情不成吗?
难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