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虞南枝还是少睡了那么几个时辰,这才导致她今日的精神稍显倦怠。
“昨晚出去帮了个小忙,好说歹说没让人真死了。”
虞南枝的话简明,刘茹燕马上意会,“这么看杨十一郎还得谢你,不然他估计已经是个大冰坨子了。”
“希望我后面几天陆续把事情披露出来后,杨十一郎还会如阿燕你所说的这般感谢我。”虞南枝一边重新汇编草稿,一边接话说道。
一直以来,杨十一郎对溧阳县主的心思均十分隐秘,但甫一提到有关溧阳县主的事,整个人就别扭至极,表面一副和他没有关系,却在背地里偷偷关注。据虞南枝所知,杨十一郎有一本册子,里面贴满了南枝鹊小报上和溧阳县主有关的内容。
虞南枝查到这件事的第一想法就是——
这家伙真的好像……躲在阴影里偷窥的男鬼。
刘茹燕不明内情,言道:“你这不是在帮他吗?”
虞南枝闻言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刘茹燕看出其中有猫腻,下一刻,突然扑到虞南枝背上,试图挠她的胳肢窝。
“说不说?说不说?”
“不说。”
“嗯——?”
“……说,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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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杨十一郎修整过一番,就被杨少卿和杨大郎二人依诺带去千金长公主府负荆请罪。当然,他们被怒气尚未消去的千金长公主下令拦在了门外,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杨氏一行人久候无法,只得打道回府,并令家仆准备了厚礼送至长公主府赔罪。
于是,长安城的百姓不免又看了番热闹,给关于杨郑两家的这场婚事再添了不少说法。
当日晚间,竹滟书阁内人声渐寂,唯独阁顶依旧灯火明亮。
虞南枝揭下帷帽,脱去罩在最外边的一层黑衣,取出藏于怀中的稿纸,平铺在桌案上。
她早上已来过竹滟书阁,按照惯例,夜间仅需让小乖送来写好的稿子即可,奈何稿子的后她半部分写得实在不顺,故而特地来书阁征求刘茹燕的一二意见。
提笔在纸上落下几个字,虞南枝悄然抬头,侧耳开始收集周围的消息。
往常只要是她来,这个时候刘茹燕人应该已经上楼了,应该是被什么事情暂时绊住了。
果然,下一刻门扉被推开,刘茹燕端着一个盒子进了屋子。虞南枝一眼即认出这她存在书阁的东西,里面装着些易容修颜的工具。
“枝枝你来的正好。”木盒“嘭”地落下,刘茹燕在虞南枝对面随意而坐,“杨十一郎来了,就在楼下,带了二十贯钱,指名要见南枝鹊。”
“他想要这个月最后一枝红梅?”虞南枝一句话道明杨十一郎来意。
刘茹燕点头,“我看他急色匆匆,估计是为了同溧阳县主的事。”
从前的那些客人无一不是掷了花,便回去听候小报上的消息,哪有杨十一郎这般急切的,直接堵在书阁门口不走,甚至点名道姓一定要见南枝鹊。
“那他来的倒正好。”虞南枝心想,杨十一郎这一来,她没写完的稿子可算是有了着落。
刘茹燕笑道:“我猜你要见他,便把装扮的东西带了上来,另外叫人收拾了二楼的会客室。”
虞南枝露出了笑容,“就你最了解我,还得多谢阿燕安排。”
半柱香后,杨十一郎被书阁博士缓缓引入二楼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布置清简婉约,左右两侧樟木书架各种案卷书籍归置整齐,错落有致。中央青铜莲花炉内香雾袅袅而起,气味隽永,仿佛山间葳蕤草木。
屋内摆了两张桌案,相隔大约有七八尺远。杨十一郎在书阁博士备好的坐垫上坐定,这才抬眼望向对面。
对面的桌案前并肩坐着两名年轻女子。一人面颊微丰,妆容富贵,眉心绘有一点红钿,嘴角始终带笑,眉眼间尽显精明伶俐;而另一人容色平淡不说,周身竟未见珠翠,只一袭浅青衣裙,却隐隐可窥高华之气。
杨十一郎生于世家,略懂些识人之术,心下笃定前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书商刘家如今在长安的掌事人。至于后一位,他亦有了猜测。
“弘农杨氏杨十一见过刘娘子,见过……”杨十一郎对刘茹燕遥遥一礼,又转而向虞南枝叉手致意,“南枝鹊先生。”
易了容貌的虞南枝清了清嗓子,故作惊讶道:“小女适才还未曾开口,杨郎君何以认为我便是南枝鹊?”
杨十一郎如实答道:“因为两位娘子的气质不同。刘娘子精明爽朗,更是见过了生意场上的风雨,尽管有所收敛,看我时仍流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