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成为了他现在每天生活的习惯。
他惊奇地发现,那些曾经在病房里被置换下来的书又堆积在书房里,所有的书籍被周姐反复确认,没有和数学相关的。
他渐渐觉得,他也许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工作状态,但这种猜想也只停留在觉得。
他想起,在病房里他狰狞的模样被麦青看到,心头就涌起一种失落来,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样子,他明明是并不想拖累她,为何他却又没有拒绝,还放纵自己那隐秘的心意?
懊恼和沮丧一同涌上心头,促使他前往目的地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经过门口时,他注意到一旁的窃窃私语,他转过角落,在交谈的人视角盲区放眼看去,正是之前和麦青热情打招呼的保安。
至于另一个拎着包的臃肿大姨和保安聊得火热。
“刚才过去那个人,你认得他?”
保安一副悄咪咪的八卦表情,“认得,你知道麦青吗?”
“那个乐坛明星,和我在一个业主群里,之前我听说了明星住我们小区的事——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特别关系?”
保安瞅了瞅四下无人,“我说了你可别乱说——”
这位业主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连忙保证道:“咱俩多熟,我怎么会乱说?就是好奇——”
保安这才放心道:“我怀疑他是靠麦青养的那个——”
大姨兴致勃勃,“真的?瞅着长相不错身材不错,还有那么丝丝清冷矜持的气质,你说他吃软饭?”
保安连忙道:“当然,我可是见着他,每天不上班,从小区出出进进,至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不怎么出门,麦青可是大明星,那赚钱能力多强,搞不好他们俩个男的家庭主夫,女的在外养家——”
大姨更激动了,“这不就是那些狗仔们不知道的内情嘛——”
“当然,我留意他好久了,绝对不上班,哪个好人家的男人不上班躺在家里靠女人养家的!”
就在这讨论如火如荼之时,梁钟润乍然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唇角微绷、面容严肃,“我和她——我和麦青,没有结婚!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说完,梁钟润转身就走。
保安在后面感慨道:“原来还没结婚,那可不得多抓紧点傍好富婆。”
大姨也附和道:“原来真是那个。”
梁钟润眉间微蹙,他过去很多年的教养让他难以去吵架、争辩,他有心转身再去解释,旋即他便想到,以现在的情况,似乎怎么都解释不清,甚至会招致更多的揣测,只能继续前行。
他摇摇头叹息,吃软饭?很新鲜的词,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别人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他吃软饭?靠女人养?傍富婆?
匪夷所思!
如果钟绮还在,她一定会笑得肚子疼,并且会嘲笑他很久。
在健身房挥洒汗水,这次他直接开了加速,他跑了不一会儿,就按了暂停,直接坐了下来,喝完一整瓶水,他忍不住去想,麦青现在正在医院做什么呢?
也许在陪伴许亦妮吃饭,和许亦妮聊天,也许会聊到他的情况。
想到她唇角上扬,可想到刚才他竟然主动却偷听别人的闲话以及偷听到的内容和没有任何反抗效果的反抗,都使得梁钟润的眉心微蹙。
他在想,这种生活能持续多久呢?她不会一直待在上海,而他也不会一直住在她家。
之后呢?之后怎么办?
桥归桥路归路吗?
梁钟润捂着心口,他心中渐渐升起一种隐秘的难以割舍来。
健身结束,他返回小区,很好,没有遇见那个多嘴多舌的八卦保安,他近乎以一种躲避的心态疾步回家。
*
午后的光线照入窗户,麦青拍拍许亦妮的手,她没睁开眼,许亦妮已经入睡,麦青从包里拿出本子,她还是习惯用纸笔来激发一些歌词的灵感。
午饭后陪着许亦妮去公园逛了一圈回来入睡,现在许亦妮睡着了,她还是没有想到什么灵感能符合宁雪芝的需要,琳达发来消息——【老板,宁雪芝老师她的生平经历我总结了一份资料给你发过来。】
麦青点开资料文件,细细阅览一遍。
宁雪芝的父母曾经是下乡知青,所以她从小在甘肃乡村长大,之后考入了专业学习箜篌的大学,她很喜欢民族乐,故乡的主题往往很突出。
麦青注意到‘思乡’这两个字,思乡——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短信——【麦青女士,由你爱心·助学麦穗基金赞助和家乡政府合作的的春霖小学落成,邀请您前来剪彩。】
麦青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