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年代,还有送手写信的?她很好奇,许亦妮叮嘱她不要忘记帮她取信。
麦青照常坐上车去看望许亦妮和梁钟润,中介小哥的消息提前发过来,她正好约了明天的地点和时间,现在她无需再为金钱而发愁,是以打算一次性买下房子不必贷款。
紧接着,是工作室群聊里,又在热聊哪个明星,说自家哥哥多么好看。
作为老板,麦青十分称职道:【等我见到的时候,帮你们要签名——】
群里欢呼一片,十分热闹,不断弹出,【谢谢老板——】
【老板人美心善——】
……
最近也许是商务和综艺都没有接洽,群里的气氛反而很松弛,没什么工作压力。
麦青心里正觉得惬意时,韩雨旸开启了和她的单项聊天,【麦青,你在想新歌吗?到什么进度了?】
麦青手一僵,打算装下线。
【刚才在群聊里不是很活跃吗?麦大老板!你不会是想在演唱会的时候还唱那五首歌,加上反复串烧,到处拼凑吧?】
麦青差点儿咬了舌头,雨旸是个很好的经纪人,平时很活宝,但是一到工作,不能有比她更严肃的人了。
【我出道五年,才五首歌很正常,再说概念专辑的事儿我已经在计划日程上了,等到演唱会的时候我一定出新歌,好吧?】
韩雨旸这才满意地放下了一个经纪人的审视,转而谈论到她的生活上,【阿姨怎么样?咳咳,梁老师怎么样?】
虽然她并不熟悉这位梁教授,但想到他可能给她上过课,所以出于一种尊师重道的心理,即使阔别数学专业多年,但她还是要表示慰问一下。
麦青回忆了下这几天他们的表现,【我妈最近都不做噩梦了,至于梁……教授他也不错。】
毕竟他愿意去主动改变困境,这就是好的开始。
韩雨旸很是高兴道:【不错啊,说实话你突然不在北京我还有点恐慌,现在工作节奏一下子和缓下来,我居然感觉不错,要是还在金融公司里我发誓我会愧疚死的,我还能出去约会——】
约会?麦青可不知道,一起和她在北京住了两年的韩雨旸,什么时候谈了男人?
【约会?】
良久,韩雨旸发来语音,【呃嗯……e,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不过八字没一撇呢——好了,不多说了,现在我已经在约会了,就这样!】
麦青感到无语,所以她在一边鞭策自己的老板,一边在自我享受约会?
麦青简直气笑了,平复下来,光线照射车窗,司机师傅这时候说,“到了。”
麦青走下车,合上车门,她摇摇头,舌尖反复被‘约会’两个字牵动,没想到韩雨旸不显山不露水地谈了男友,她这才发现,从毕业到现在,她的联系方式里的异性除了合作伙伴杂七杂八之外,竟然其他都少得可怜。
在这个圈子里,有才华的人受人青睐,不是没有人追求过她,或是同行,或是老板,但她想,他们只看到了现在的她,一个乐坛新星,年轻而具备商业力,可以生育,可以赚钱,她心头念念不忘的始终是那个人望向她的清润目光,不掺杂衡量算计,只是无条件地相信她、相信她。
她提着手袋,挎着自己的包,推开许亦妮病房的门,许亦妮正躺在床上休息。
受过精神创伤的人是什么样?麦青想,也许他们无时无刻不在紧绷,这种痛苦让他们无法正常生活下去,唯有改变处境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她现在有足够的能量可以救别人,在这之前,她被人救过,也自救过,虽然过程并非一路高歌,索性她足够幸运。
麦青撩过许亦妮的鬓发,“妈,你做梦了吗?”
许亦妮嘴角漾出笑容,“嗯,做了个好梦,梦见小时候你的小姨和我一起坐在安陆村的山坡上放风筝,那风筝是旧的竹子风筝,上面画着一条深紫色的鲤鱼,山坡起风了,初春的时候,我放风筝,她看见风筝飞得很高,不停地拍手,那个时候她才一点点大。”
麦青沉默,她心中埋藏着秘密,她早已经知道许荠就是许园,母亲许亦妮能想象到,一个当年被迫高中辍学的女孩偷拿了身份证去了城里打工后来摇身一变成为美国顶级大学的女博士生吗?
没人会相信的,许荠死了,更不会有人记得这个比她更顽强的女孩。
麦青想,她该说出来的,她下定决心,正要告诉她,许荠死了,她已经死了。
许亦妮却开口道:“青青,圆圆的信你取到了吗?”
什么?许荠的信?
这真叫人惊恐,麦青才知道,原来许亦妮叮嘱她取的是许荠的信?
麦青怔怔地从手提包的口袋取出信件,许亦妮宽慰地点点头,“以前每隔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