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钟润对她越好,她越舍不得去把真相告诉他。
那时的她一直受无能所累,她为不能改变许亦妮的困境难过,为自己始终需要别人的帮助而羞愧,她想勇敢一次如聂明蕊,却发现自己本就没有退路。
她不想让梁钟润失望,却到底会让他失望。
门外敲响,麦青的注意力被夺去,她走到门前。
“青青,我是钟绮——”
麦青打开门,眸光疑惑,“钟绮小姐,你是来?”
钟绮身子率先进来,挽起她的胳膊,“明天我就要离开广南了,我睡不着,不如聊聊——”
麦青自然应许,因为她也有很多心事积压,却不知道该和谁说。
“嗯嗯,好。”
麦青和钟绮只穿着睡衣坐在床上,麦青一时有些无措,“我们,要聊些什么?”
钟绮认真沉思一会儿,侧过脸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麦青迟疑,眸光纠结中,唇角微微绷紧,“梁老师手腕上——”
钟绮抢答道:“他经常带的黑色腕表是大哥钟宇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款中古劳力士表,至于那根红珠编绳——”
钟绮的眼中透出些狭趣,“我猜……是他喜欢的那个女孩送的。”
麦青愣住,“喜欢的那个女孩?”
钟绮摇摇头,“也不算女孩,也许比我哥还大,是一位留学美国的女博士,他从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在戴那条粗糙的编绳,看起来很不值钱的,那肯定是个女孩子送给他的,男孩哪里有这样编绳的心思?”
麦青瞬间失神,心头晕出苦涩,看来梁钟润早就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已死之人。
是她昏了头,他会喜欢上的当然是一个可以和他站在同等高度、同等位置、智慧出众的女性,而她曾经有这样的机会,却已经被她亲手放弃。
钟绮细细观察身旁的女孩,她青春白皙的脸庞陷入一种隐隐的忧郁之中,钟绮心中渐渐有了定数。
她对她的哥哥确实有不同寻常的感情。
钟绮放心下来,脸上摆出了愈发深邃的笑,拉过她的手,“青青,过去是过去,如果一个人过着死寂的生活,那么他就会渴望新的变数,我哥他确实闷了一点,但是他还有距离感,如果能让他不愿意保持距离感的人,那么说明这个人一定在他心里。”
麦青想,确实许荠在他的心里。
钟绮眼皮一跳,麦青怎么还是有点郁郁的神色?
钟绮拉起麦青,“试试今天买的衣服,你明天穿我买的衣服和哥哥来机场送我吧?”
麦青愣神,“我……?”
钟绮佯作出不忿,“你——不会不来送我吧?我们不是好朋友?”
好朋友……这三个字让麦青手脚发麻,她恍惚想起了白秋婷,片刻,她控制自己不再去想从前,因为那已经是过去,无论如何,她不能被影响。
麦青当即点头道:“怎么会?我当然……会去送钟绮小姐——”
钟绮的脸上浮现灿烂笑容,“好,现在我们开始试衣服吧——”
麦青点头,“好——”
钟绮拿出白天买的大包小包的衣服,完全能够装满一个小型衣帽间,钟绮完全是以自己购物的心态来陪麦青逛街,白天的时候麦青想着事,她心不在焉,现在麦青已经足够能消化梁老师另有所爱的事实,所以她完全把自己的心神投入到换衣秀这项女孩子超爱的活动。
很明显,钟绮不仅会拍照给她看,还会给她极为专业的穿搭意见。
相片里的麦青,一会儿恍若十六世纪的文艺复兴少女,一会儿是大气中性的白色礼帽白色西装的酷气女孩,一会儿是中式旗袍的典雅女子。
麦青第一次见到原来除了在学校埋头学习的苦行僧造型之外,她还有这么多的风格。
钟绮夸赞道:“你长得好靓啊,认真打扮起来简直是个小美女的模样——”
麦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听到夸赞,她也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
“这套天青海棠花的旗袍虽然穿着很漂亮,但是你这么年轻,穿得……”
钟绮眉宇陷入了措辞的纠结之中,她暗暗在心里,补充了一个字‘妖’,太妖气了,年轻的时候皮肤水滑嫩白,麦青的脸天生就是清水芙蓉,鼻尖一点小痣勾勒了艳色,更特别是有一种难得的书卷气,穿着漏胳膊漏腿的旗袍,身形都被勾勒得清晰异常,好看是好看,就是落了下乘。
麦青眼中困惑,不过很快,钟绮推给她一件黑裙,裙领有着木耳花边,带着西式的典雅,透着一股学生气,“试试这件——”
麦青忘记了问钟绮原因,转而去换上,拉开衣帽间的纱帘,钟绮眼前一亮,对,就是这个感觉!
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