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妮的神色又露出一种近乎失魂落魄来,麦青就想起,小时候她总喜欢躺在床上,一整天没精神,她觉得,许亦妮是有点抑郁的,但是她一直不去看病,也不想吃药。
她十八岁那年,从许亦妮和麦光明因为她要去哪里上大学争执的反复唠叨她陷入失败的过去甚至于狰狞的神情里,觉得许亦妮生病了,她渐渐在广南有所听说过,这是抑郁症。
但是许亦妮觉得自己没病,她只是累,不愿意吃药,所以依旧选择坚持在她这畸形的家庭关系中,企图过出花来。
麦青觉得,她需要拯救许亦妮,可她也自顾不暇,无力感上头。
她还是抱住许亦妮,“没事,妈,你还有我。”
许亦妮眼里的泪水蓄满开始一滴两滴滴落,“嗯,妈还有你——”
“他还打你吗?”
许亦妮摇头,“他打我,我不交房租,也不做饭——他不敢。”
麦青舒了口气,许亦妮在县里新开的超市当收银员,虽然不是一件多么高薪资的工作,但是她现在不是以前在麦家村里事事都要靠麦光明的程度了。
麦青没留下来吃饭,因为她不想看见麦光明,所以拿到行李就和许亦妮告别。
许亦妮没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她知道她比她更有本事,只要女儿还能回来看她,她就开心。
许亦妮又给她装上了饼子,茶叶蛋,还有自己做的萝卜干。
她过来是一阵,回去广南也是一阵,来来去去,终究也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罢了。
假期结束,实习继续。
她的实习要一直持续到毕业,如果能获得转正名额,就会和公司签劳动合同。
所以,在最后的毕业季里,她一边忙着毕业,一边忙工作,很多事情一涌而上,兵荒马乱中艰难求生。
很快,梁钟润就从香港返回,他说,阿钟公的腿能好,只是还要在私人医院休养几个月。
现在彩霞姐接替了阿钟公的每日送餐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