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发烧那次,梁钟润精致的颌角、喉结、锁骨,那过于烫人的体温,灼热的吐息,一时心肝都在乱跳,甚至想象他上半身光着的,渐渐地,羞红爬上脸颊,简直是丧尽天良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当然很快她就不用这么想,因为她可以看到了。
进更衣室前,她低着头问梁钟润,“梁老师,我们可以不去吗?”
梁钟润不知其缘由,只是耐心解释道:“冬天的伊斯基亚岛泡温泉就是避寒的,你是女生,多泡泡对身体好。”
“别害怕,温泉公园里的人很多——”
麦青只好进了更衣室,她选的是一件白色吊带红花泳衣,腰部镂空。
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长袖长裤穿着久不透光的皮肤近乎透明,她的眼睛很亮,还有一抹书卷气揉杂,拿着毛巾捂着腰后像受惊的雀,就连惊慌也是内敛的。
不远处,她眸光一瞥,梁老师,穿着黑色泳裤,露出的身体结实白皙,精瘦完美的曲线赤裸展示眼中,她见惯了一身衬衫的梁钟润,这……实在是让她大脑都空白一瞬。
想不看,又忍不住看。
他下了水,她随手挑了一个靠近他的池子泡。
热水漫过胸腹,她暗叹,真暖和。
仿佛她的那些悲伤也好,不甘也好,一并随着如同在母亲肚子里扎根时感受到的温暖一样的水流治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