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chapter23
 ……

    她心一横,解开了梁钟润领口上的第一个扣子,露出了完整的咽喉和脖颈,白皙精致。

    梁钟润依旧眼睫闭寐,烧的颈项发红,麦青盯着那颈项脸也越来越烧红。

    吸了口气,麦青转过头,又做起心理建设,她不是要做什么坏事的——她只是要测温度!

    舒了口气,麦青回头,解下一粒扣子,露出了他的锁骨和胸口。

    麦青拿起温度计,试着往肘腋里放,但是只开了两颗扣子,明显过窄,她的手钻进衫下蹭过了他的皮肤,烫而结实。

    她吓得近乎拿不稳温度计。

    更吓人的是,下一秒,梁钟润睁开了与以往的清润截然不同的眼,混沌异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四目相对,距离过近,麦青只觉心跳得飞快,“我不是——”

    梁钟润眼底依旧迷茫,似乎并未完全清醒,但又如有所知一般,解开第三颗扣子,握着麦青拿着温度计的手送到肘腋。

    麦青惊异地看着他,不知他是烧得醒着,还是昏着,如果是以往的梁钟润意识到眼前的场景,他还会不会这样?

    麦青猛地收回了手,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她等待着结果,目光却忍不住落在他阖闭的眼,下意识下移,解开的衬衫下锁骨分明,却不显瘦削,而是结实白皙,他应该是有健身的习惯。

    她的目光怔怔地停留在解开的肌肤上,配合着一向清雅而沉着的那张脸,她不知道为什么,竟是那样的冲击力满满,令人心似鹿跳,神思纷乱。

    麦青捂住自己的眼,过了一会儿,闹钟响起,她被惊醒一样,移开手,凑近梁钟润烫红着脸伸手去拿走温度计,梁钟润因为生病而沉重缓慢的吐息触及她的脸颊,她的动作愈发僵重。

    麦青稳定心神,看了温度计,烧39度。

    先退烧吧,找点药,刘姨说过药箱放在哪里,吃了药,再……测一下温度,如果退烧,应该就没事了。

    打定主意,麦青翻了翻药箱,冲好冲剂,拿着几片药,又进了钟润房间,“梁老师,该吃药了——”

    梁钟润并没有反应,她试着将药片放入他的唇上,他却动了动含咽进去,喜悦感冲上大脑,麦青连忙将药片都放上去,将杯子靠近他的唇边。

    梁钟润虽然缓慢,但很听话地咕咚咕咚地喝进喉咙。

    伴随着,喉间不断动,麦青睁大了眼睛,不知为何,她觉得透着一股涩气,水杯几乎要从手中脱出。

    她摇摇头,她都在想些什么?

    将水杯放在一旁,等待中,她不断试探梁钟润额头的温度,过了几个小时,她终于感觉到温度没有那么高,于是,她又测了一次温度。

    刚才喝了药,她扶着梁钟润躺下了。

    该取温度计,她伏下身体去摸索,一时受力不稳,隔着被子摔到了梁钟润身上,她体重不过96斤,刚才手肘还分担了一些摔力,应该不会砸疼他吧。

    麦青暗自祈祷,抬起头,眼睫无意识蹭过梁钟润的鼻尖上,吓了她一跳,梁钟润的眼睛是睁开的,她心头狂跳,不知该作何解释。

    梁钟润却又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的错觉。

    麦青再拿出温度计,已经降了两度。

    她站起身体,给梁钟润盖好被子,关了灯,忽然想起老钟公让她问问他明天来店里过生日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他生病成这样,吃点水煮菜差不多,都不知道有没有胃口。

    梁钟润的手机就在床边,她手指有点痒,要不,她跟老钟公说梁钟润生病的事实,并且告诉他不要再给她送汉堡?

    手伸过去,又垂落下来,不好不好,她怎么能随意动他的东西呢?

    麦青转身出了屋子,关上房门。

    梁钟润,你要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