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大美女也太不够意思了,是想比赛谁先离开学校吗?”
“诶,青青,还好,还有你,果然,来的时候是我们俩先来,走的时候是咱俩最后走!呜呜呜——”
麦青静静看着韩雨旸‘发癫’,她忽然有点羡慕她能够一直开心,对很多事都能毫无察觉,这是一种多么能让自己幸福的能力,而她不具备。
韩雨旸抱住她,“青青,我跟你分享一个好事,我找到实习工作了,是大公司诶,投行,起薪超高的,HR姐姐说,可以先去公司实习,三个月给盖实习章,如果能留下,表现优秀,我会成为正式员工。”
麦青愣住,一时之间,好像所有人都找到了归宿,按照他们本来的轨迹奔流而去,韩雨旸也终于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韩雨旸抱得她很紧,麦青差点喘不过气,“恭喜,恭喜——”
韩雨旸越发兴奋,松开麦青,跑出寝室,到隔壁寝室里大肆宣扬自己找到实习的事情,引发一堆人感叹,即便麦青没看到,但也听得清楚极了,仿佛看到一样。
落寞袭满了全身,她无从躲避,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只好躲到阳台,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梦想……实现了吗?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她看了很久,终于在铃声近乎停掉的最后一秒接通了电话。
“青青,你还有钱吗?”
电话里许亦妮语调哽咽,似乎还在抽泣,她站起身,到外面安静的地方,“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许亦妮哭着道:“青青,你爸他焚烧秸秆,把别人家的大棚烧了,被关进公安局了!”
凉意缓缓升起,麦青近乎歇斯底里道:“都说了不让焚烧秸(jie)秆,之前村里都强调几遍,他为什么还要做?”
许亦妮擦着泪抽气儿,“我住在县里,没管他,人家都过来要赔偿,是妈错了,不该单独住,要是把他接过来看着,他也不会不管不顾做出这样的事来——”
麦青头痛至极,强行让自己冷静,“妈,你先告诉我,他到底烧了多少?”
许亦妮支支吾吾,“王妞家的大棚、二欢家的果树,还有云停山上的林子烧了一半——”
麦青按着额头,村里的大棚蔬菜水果都是反季的,价钱贵,果园的果树也很贵,云停山是县属的古山,什么叫烧了一半?
“妈,这不是你的错——”
许亦妮没有回答,哭得很伤心,
“妈,麦光明做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对我们不好,做的错事也要我们来偿还,有这种道理吗?”
麦青在自己的二十一岁感知到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她仿佛一直陷在无底的深渊看不见尽头。
许亦妮啜泣着,“可他是你爸,青青——”
无力感蔓延在麦青的整个身体,她苦笑着问,“到底要赔多少钱?”
许亦妮停了哭泣,却还止不住哽咽,“司法的同志过来帮忙调解,最后核算了一下,要二十万,妈能拿出十万块,就是,青青,你这里还有多余的钱吗?”
十万块?麦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想大哭一场却也哭不出来。
“妈,钱我会准时打到你账上。”
“——条件是,麦光明答应离婚。”
挂了电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努力仿佛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