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蕊点头,“上个学期她又拿了第一名,六级考的分也很高,这样保持下去,拿到院里的保研名额不是问题。”
同在记笔记的秋婷笔尖一顿,又继续写。
韩雨旸瞥了一眼前头坐着的白秋婷,同往常一样,“白大美女,你的笔记借我抄一份吧——”
白秋婷回头神态不悦,“不借——”
说完便冷冷地扭回头去,十足的不想搭理人。
韩雨旸心头咯噔,实在不明白哪里招惹了白大美女,但是她又是十成十的厚脸皮和神经大条,转头又朝身后熟识的同学借了份笔记抄。
韩雨旸叹了口气,“蕊蕊,我们这种不保研的好孤单啊——”
聂明蕊摇头一笑,“我不是给你发了题库,你有时间做完一遍最好。”
韩雨旸忽然把手放在她那短短的染粉头发上抓挠起来,“其实,我有点不坚定了,不知道以后要做什么,害怕做不成功,万一我没能像之前预想的一样留在广南,灰溜溜地回老家一辈子固定薪资,然后结婚生子,中年父母孩子琐事缠身,可是,我觉得自己还很小啊——”
聂明蕊也少见附和道:“我妈说打算一毕业就开始给我张罗相亲对象,她说女人25岁以后就掉价,所以希望我在25岁之前把自己给嫁出去……呃,我也觉得自己离过十八岁生日还没多久。”
“是吧、是吧,我还喜欢看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想坐旋转木马,坐在海盗船上我还会害怕得晕眩……我爸说,我是个大人了,要学会扛事儿,但是我心里还是装着林黛玉。”
聂明蕊本来还沉浸在被迫成长的悲伤氛围里,结果被最后三个字整笑了,“林黛玉?不——你心里装了鲁智深,可以倒拔垂杨柳——”
韩雨旸化悲伤为愤怒,作势要掐死聂明蕊,两人打打闹闹间,白秋婷停下笔,拿起本子转而坐到了远离她们的空位上。
韩雨旸一愣,“她、她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内分泌失调了吧——”
聂明蕊捂住她的嘴,“你别说了——秋婷她最近压力很大,男朋友在院里排名比较稳,她男朋友申直博,她也要和男朋友一起申,但是直博名额很少,所以她脾气不好也正常。”
韩雨旸点点头,拿开聂明蕊的手,“知道了,知道了,说实话,同样准备申直博,青青脾气多稳定啊。”
聂明蕊双手环胸,脑子转动起来,“中午饭你吃什么?”
韩雨旸立刻被带偏,“我打算打一份鸭腿吃,学校食堂的鸭腿特别好吃……”
……
聂明蕊按按眉心,这家伙聊到吃果然兴致大涨。
上午的课结束后,麦青翻阅抄好笔记,浏览一遍合上,转而对韩雨旸道:“今天中午饭我就不一起了,下午有课,得早点去打印资料。”
韩雨旸好奇道:“什么资料?”
麦青将笔记放进书包,背起背包道:“成绩单之类的,老师让提交材料。”
韩雨旸当然明白是和保研相关的,傻笑道:“好嘞,你的中午饭包在我和蕊蕊身上——”
麦青比了个手势心,转身离开教室。
聂明蕊再看向秋婷,他男友在教室外等她,秋婷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外和男友聊些什么,她放下心,朝韩雨旸道:“快点走吧,去迟了你的鸭腿就没有了。”
韩雨旸‘病中垂死惊坐起’,拿起书包就和聂明蕊狂奔向食堂。
聂明蕊再回头看一眼仍在教室外的秋婷,她眼眶红红的,还流着泪,男友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在严肃地说教什么。
麦青走在路上,翻阅手机信息里置顶的一条,是梁钟润,他单发过来的学校直博项目内容给她,并没有说什么建议,或者一定要她选择什么,只是简单地发给她看。
麦青抱着手机,心里在想,难道他很希望她留在广南这里继续读书吗?
麦青看向远处的葱郁行道,愈发心中轻快,她拿着打印好的资料坐在休息长椅上,翻着银行卡余额——10万元。
关掉手机,仰头望天,天空是无比的蓝,一切静谧无声,却美好地让人沉醉。
这十万块不是什么大钱,但是她攒得很辛苦,梁钟润偶尔会给她陆续单独转钱,标记‘记得吃肉’,真地幸亏他的即时制止,不然她会宁愿饿着,也要攒钱。
也幸亏他说的‘预付’理论,她终于可以放下一些被资助的羞愧感,勇敢地在大学做自己。
这十万块,她打算留一部分,先还梁钟润一部分,然后给妈妈买一个好用的触屏手机,方便以后她打视频电话给她。
以后她会慢慢地把钱还给梁钟润,虽然他是那样说,但她从小明白,如果不是为了安慰她,他何必这样费尽心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