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偷情的小三,凭什么敢直视我的!
说!
但是权煊赫没给她机会,拽着她的力气像头牛一样,硬是没让她停下脚步,反而是被她拽的踉跄的下楼。
只留下那扇玻璃门在夜风里微微晃荡。
天台上只剩下周子瑜。
玻璃门合拢,轻微的震动仿佛还在空气里残留。
天台上重归寂静,只有夜风穿过灯串发出的细微呜咽,以及远处城市永不疲倦的嗡鸣。
周子瑜维持着那个坐姿,光裸的脚趾在冰凉的地毯上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刚才赵美延出现的那一瞬,巨大的冲击和猝不及防的“被抓住”感让她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那种慌乱,以至于她仓皇地撤开身体,有点反应不过来。
但现在,权煊赫被赵美延强势地带走,那扇门隔绝了楼下喧闹的派对,也仿佛抽走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周子瑜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真是……荒唐。
她反应过来了。
她为什么要怕?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先和他牵手,先和他拥抱,先和他分享所有隐秘心事的人。
那份感情并没有随着分手消失,它只是沉睡了,然后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被他越来越耀眼的光芒灼烧着,越来越清晰地复苏过来。
也好。
周子瑜的目光落在空荡的门口,刚才赵美延最后那带着愤怒和占有欲的回眸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那不是结束,只是一个信号。
她周子瑜,从未想过要逃避这场战争。
何必再装着心虚,装着若无其事?
赵美延的愤怒和强装的镇定,恰恰说明她的不安。
那个“女朋友”的身份,是赵美延唯一的屏障。
若真的坚不可摧,何须如此大动干戈地来“抓人”,甚至强行将人带离?
周子瑜的眼神彻底沉淀下来,像月光下平静却深邃的湖面。
那份沉静不再是无争的温和,而是认清了目标后的坚定与从容。
她俯身捡起滑落到脚边的薄毯,动作不疾不徐。
毯子上似乎还残留着权煊赫怀抱的温度和气息,这让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温软。
她放下毯子,目光落在矮桌上那盘鲜艳欲滴的小番茄上。
拿起一颗刚刚递过给他的,圆润饱满,在暖黄的串灯下像一颗晶莹的红宝石。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
“啵”的一声轻响,指甲刺破了薄薄的果皮,冰凉的汁液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
周子瑜低头看着指尖上的红痕,在夜色的衬托下分外醒目。她没有擦拭,反而将那抹汁液在指腹间轻轻碾开。
楼下隐约传来断续的笑语和音乐声,派对还在继续,周子瑜站起身抽出纸巾,慢慢擦拭着指尖的果汁。
接着,周子瑜思索良久,重新踩上了自己的高跟鞋,离开了天台。
…
…
…
楼梯间冰冷的墙壁贴着赵美延的后背,权煊赫拉着她一路疾走,直到远离了天台入口和可能的视线,才在两层楼梯之间的转角处停下。
楼下派对的喧闹像是被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而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重交错的呼吸。
权煊赫刚松开手,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赵美延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突破了那层强撑的平静外壳。
她强撑着没大吵大闹就是不想让周子瑜看到自己发疯的样子。
她猛地甩开他本已松开的手。
“你告诉我,你在上面和她干什么?!”
那份先前在天台上刻意维持的机械平静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愤怒和被刺痛后的尖锐。
她心里其实还汹涌着另一种情绪。
是巨大的、让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委屈和恐惧。
她不自觉地在想,如果真的撕破了脸,如果她真的动手或者彻底爆发,这个男人的心还会属于她吗……
赵美延又气又急,她本来就不爱发火,天天都是活泼傻乐的样子,但是这场面她真的顶不住。
汹涌起伏的情绪伴随的是毫无征兆,完全不受控制地掉下的眼泪。
不是抽泣,而是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紧绷的脸颊滑落。
那双曾经明亮含笑,在天台上还盈满怒火的双眼,此刻被泪水迅速模糊,视线里权煊赫的身影也变得摇晃不定。
这份脆弱来得突然且猛烈,与她前一秒还尖锐逼人的气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完全不想哭的,这太丢脸了,这显得她像个战败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