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白大褂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病房区方向而去。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科室里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吐气声,随即是压到极低的窃窃私语,带着颤音和窥探的兴奋。
“苏医生去哪儿了?找院长去了吗?”
“没,我看他往病房方向去了。”
“哈啊?他疯了吗?直接去找病人?”
“完了完了,这下别说手术了,执业证能不能保住都难说。真是年轻气盛,自毁前程。”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他算什么龙?不过是只没长齐羽毛的雏鸟,撞上铁板了……”
议论声如潮湿的苔藓般蔓延。
苏木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停在302病房外,门内传来的不是病人应有的虚弱呻吟或家属的低语关切,而是阵阵喧哗的笑声,甚至夹杂着纸牌摔在桌面的脆响,混合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这不像性命攸关的术前夜,倒像某个气氛热烈的聚会。
他推开门,里面的喧嚣像被一刀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