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苏澄看到了言西慎身侧握紧的拳头,以及他手背上冒起的恐怖青筋!
她赶紧拉开苏木,看了一眼言西慎,同时把苏木推开两步,又朝言慕深投去一个求助的目光。
表叔,快管管啊!
言慕深是看明白了这一出,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把将手拍在了言西慎肩上。
“西慎,冷静点,这里是医院,对方可是苏澄的弟弟?”
“你知道她有个弟弟?”
言西慎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表叔确实一点惊讶都没有表现出来。
唯一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也是在知道救了言西慎的人就是给他开瓢的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
果然,言慕深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吧,路上我和你说,你让小澄他们先回去。”
说着,言慕深给苏澄递了个眼神。
苏澄立马会意,拉着苏木的手臂匆匆将人带离这硝烟弥漫的战场。
到了医生办公室,苏澄才松了口气。
苏木闷闷地更换白大褂,一个字也不想说。
似乎还在因为刚才自己的施法被打断而不高兴。
苏澄看了看他,轻轻抿着唇,嘴角夹出一丝自然的微笑弧度。
“小木~小阿木~”
苏木背对着她。
“别叫我。”
苏澄上前凑到苏木身边,歪着脑袋从下往上观察着他的脸色,赔笑着。
“姐知道你是为了我出头,只是姐也是为你着想才不让你们起冲突的呀!”
“哼。”
“阿木~你跟他计较什么呢?反正我们马上就要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也不用受他的气了,今天我们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姐想让你早点休息,才勉强放他一马,你理解不?”
在苏澄的一番糖衣炮弹下,苏木的神色很快缓和下来,眼里浮动着几分被人在乎的得意。
“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放他一马。不然我非得揍他一下,缝一次针,再揍一次,再缝一次针。”
“啊对对对,嘘——”
苏澄立马捂住了苏木的嘴巴,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了一眼。
还好没有其他人在,不然苏木这一番逆天言论多多少少可能让医院明天就把他开了。
苏木的嘴被捂着,女人带着香气的手微微发凉。
他握住那只手,有些心疼。
“你手好凉。”
“没事的,女孩子到了两天手脚冰凉很正常。”
苏澄笑了笑,有意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你不是才回国吗?怎么又成了人民医院的医生了?”
苏木搭着苏澄的肩膀,二人一同走向医院外部。
“这几天你在乡下,不知道,我在回国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这边的医院,确定了入职才回来的,到时候咱爸的手术可能就在这边做。”
“真的啊?!”苏澄没想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做事情能如此细致,贴心之余也有些惊喜,“阿木,你真的长大了。”
苏木笑了笑,却听到苏澄说。
“能成长的这么快,你一个人在国外也经历了不少历练吧。”
他的心脏隐隐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眼底有些发酸。
响起在国外的生活,他就觉得反胃,尤其是……
算了,想它干嘛呢?
反正现在回国,过去的一切就让它埋藏在过去的土壤里吧。
折腾完回到小区时,天边已经渐现鱼肚白。
姐弟俩人在路边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粉,又一同回到了狼藉的“案发现场”。
地上的血液凝固了一半,开灯之后还是那样刺眼。
苏木脱下外套,“姐,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就行。”
“我们一起吧,你一个人收拾的来吗?这这画面有点不忍直视——”
“不用,放心吧。”苏木微微一笑,“你别忘了,我可是医生。”
苏澄无奈,“说的好像你学的是法医一样。”
苏木微笑着没有接话,默默地准备收拾客厅的血迹。
他的专业确实不是法医。
但谁说过,他没有学过法医呢?
苏澄也没和苏木客气,她困得不行,先回房间休息。
上床前,她看了眼手机,聊天框静悄悄的。
就在她准备关手机睡觉时,聊天框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提示。
言西慎【到家了没?】
这是什么语气?质问吗?查岗?
总不可能是关心吧!
苏澄【嗯。】
她想了想,还是追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