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实在受不了这对表兄弟。
明明二人从小就不认识,为何聚在一起,就是能有所有兄弟之间那种天然的对抗呢?难道这就是血脉亲情?
“好了,你俩别斗嘴了,没看你表哥病着么?”
苏澄拉了拉林以安。
这一幕更加刺痛了言西慎的眼睛。
好啊,他俩还没离婚呢,她居然就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言西慎目光沉冷,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好得很!”
苏澄皱起眉头,一种令人恼火的困惑附上心头。
言西慎怎么像吃了火药似的?
她也不愿意再向言西慎低头了,上前一步。
“好啊,既然你这么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你们要离婚了?!”
一旁的温伊人听到这个消息,脑袋里顿时有种夜空中绽放烟花的画面。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苏澄不是才说,她要纠缠着言西慎,不肯离婚吗?
打量的目光从苏澄身上扫过,再扫向一旁的林以安。
这一刻,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温伊人颤抖着指了指林以安,又惊讶地回头看向言西慎。
一切尽在不言中。
言西慎本就被情绪蒙蔽的心,此时愈发躁动。
“离,现在就离。”
说着,他竟然伸手就要去拔掉手上的输液针,被温伊人赶紧拦住。
温伊人一手护着针,回头望向苏澄,一副无助又着急的样子。
“小澄,你别在这个时候闹了,西慎还病着呢!”
苏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微微咬着笑,露出牙齿的白色。
“怎么?我早点离婚,你也能早点坐上言夫人的位置,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温伊人的脸瞬间白了。
“小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说着,她又看向言西慎,轻轻推了推男人。
“西慎,你说话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言西慎的眼睛始终盯着苏澄,他等着在女人脸上看到一丝动容和不舍,可惜,并没有。
苏澄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
他的脸面被架上了高台,可内心深处依旧有个声音在喧嚣着,不要。
不离婚,挽回她啊。
“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苏澄挑了挑眉头,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她的绊脚石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不是么?”
只要念念回来,他就同意离婚。
这是他自己给出的条件。
除非,当着温伊人和林以安的面,他能低头,承认自己当时的条件并非出自真心,他要食言。
“叫护士来,拔针。”
“西慎......不行啊。”
温伊人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劝说。
言西慎没说什么,扭头按下了床头的护士铃。
......
谁也没想到,故事会以这样怪诞的画面开展。
民政局大厅内,苏澄和林以安坐在一边,言西慎坐在另一边。
他的手上还留置着输液针,顺着透明的输液管看过去,温伊人站在他身边,替他举着输液瓶。
医生不允许言西慎终止输液。
于是,这四人在民政局大厅内形成了一道怪异又荒诞的风景。
不少结婚的、离婚的,都在周围对这幅场景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可他们四个人就像耳朵聋了一般,面不改色地等着叫号。
终于,轮到了苏澄和言西慎。
他们三人同时起身,四人朝着叫号窗口走去。
工作人员只觉得面前的光倏然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挡住了。
她刚抬起头,就见到了四个人影,正神色各异地低头看着她。
“你们干什么的?”
苏澄抢先开口。
“我们办离婚。”
工作人员的目光扫过来扫过去。
“你们谁办离婚?闲杂人员都退出去!”
林以安立马露出尴尬的笑容,离开了。
温伊人看了眼言西慎,想说什么,苏澄干脆走过来拿走了她手里举着的输液瓶。
“没你的事了,离开一下。”
都要离婚了,装什么装?
温伊人不情不愿地递去输液瓶,又担心地看向言西慎。
“西慎,那我在大厅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