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是让我走吗?”
言西慎凝视着她,长长地吸了口气,又重重排出,喉咙里的气体好似水蒸气一般滚烫,连呼出来以后都还是热的。
他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很累。
但还是坚持着,虚弱地开口。
“我是,怕,流感......”
说完这几个字,他不知是累了,还是羞于启齿,又回到了沉默。
松开了滚烫的手,也放开了苏澄。
那炙热的感觉还停留在苏澄的手腕。
她心下是控制不住的惊慌。
“言西慎?”
床上的人已经陷入了昏睡中。
苏澄掀开一点被角,发现男人不仅是脸上,甚至是脖子、手臂、胸口,皮肤都烧红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昨晚明明就,只是去了一趟西山,路上都好好的。
苏澄赶紧打了通电话。
迷迷蒙蒙中,言西慎在昏睡中听见苏澄的声音。
“表叔......”
然后那声音便越来越小,小到他根本听不见。
苏澄走到阳台上,不安地回头望向言西慎。
“表叔,你们昨晚参加宴席的人都好吗?昨晚回来,西慎突然反复发烧,怀疑是流感。”
言慕深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确认。
“那个,小澄,你先别担心,宾客那边我会去关心的。倒是你这边,家庭医生在就不怕,病理送去医院检查以后有结果出来吗?”
苏澄站定身子,眼中亮了一下。
“我还没问,表叔,那我这边先挂了。”
“嗯。照顾好西慎,还有,你自己也注意安全,知道吗?”
她一面点头,一面走出房间,往医生处走去。
“好的表叔,就是基金会那边的事情恐怕......”
“不用担心,你已经退出项目组了。”
苏澄的脚步顿时停在半路。
“什么?”
言慕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项目组已经不适合你待了,放心,表叔不会食言的。等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和你详谈。”
苏澄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
言慕深轻笑。
“怎么?不信任表叔了?”
“没有的事,那我等您的安排。”
苏澄压下心中的不安,正要挂电话,面前楼梯上“噔噔噔”地跑上来一个人。
是家庭医生!
医生手机里显示着最新的报告。
“夫人,结果出来了,不是流感!我们现在初步怀疑,可能是其他未知的情况,病情紧急,需要马上将言先生送到医院。”
其他,未知,紧急情况?
这个消息如遭雷劈,苏澄手指一松,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好在,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紧急情况了。
“好......我去开车......”
“夫人!您安排一辆宽敞的车就行,您这个状态不能开车,让司机送。”
“嗯嗯嗯!你说得对,我马上去安排。”
苏澄连连点头,小脸一片苍白,快步朝着楼下小跑而去。
加长林肯很快停在家门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将言西慎扛上车,护士手里悬挂着药瓶小跑着跟上,医生手里提着箱子也坐在了后座。
苏澄飞速上车,打电话到最近的那家私人医院。
“......是的,我们大概十分钟到急救门诊东门......好的,好的,感谢您安排!”
女人脸色发白,额头还有细密的冷汗流出,明显是担心得不得了,甚至带着一丝惊慌。
可她安排起流程来,却思路缜密,不出一点岔子。
就连送医需要交代的事情,也简洁有力,又事无巨细。
医生看着苏澄,不禁肯定起她的行动力。
“夫人看着和救护车人员一样专业,难道以前专门培训过?”
苏澄回过神来,看向医生,又看了看护士,知道此时已不用那么紧张,半晌才干笑了一下。
“不是。”
说到这里,她垂下睫毛,目光好似落在言西慎身上,又好似看向的是一片虚空。
那对水波颤动的眼眸中生出丝丝缕缕的哀怨。
“以前社区没有配医生,我女儿身体又不是很好,所以......我也是熟能生巧吧。”
一旁的护士口比心快。
“家庭医生的医疗计划是社区今年才开展的,但是你们这一片别墅区有挺多住家医生的呀,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