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拙劣的手段,在他面前还上不得台面。
言西慎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刚才说坏话的人脸上。
“小叔,您觉得我们身为小辈,不能追责,免得不能广交朋友了,是么?”
那位小叔脸色一白,后背发凉。
这是杀鸡儆狗,自己成了那只鸡!
“我只是觉得这样......”
言西慎并未听他说完,冷声打断。
“叔叔们又说,名誉受损,影响股价。又说,谣言面前,不能追责,免得客人不能开玩笑了。”
“我倒是不知,我言家没有脊梁骨,为了讨好生意上的朋友,可以抹黑自己,做个由人取笑的小丑。”
那位小叔本就是趋炎附势,如今更是不发一言,心虚地别开了视线。
言西慎单手拢了拢衣襟,锋利的下颌微微抬起。
“朋友来了,我们欢迎。”
说着,男人锐利的视线如风刀横向韩沐泽,毫不留情地直接回应了对方的威胁。
“韩总,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已是可笑。若今日之后,有人再借此公然造谣,毁我妻子清誉,损我言家门风——言某把话撂在这里,言氏的法务部门可不是吃素的。”
他将“妻子”说得极重。
三言两语,摆明了立场,以及他对苏澄的保护。
说着,言西慎搂紧了苏澄。
无声的力量传递,又好似,夹杂着一丝宣誓主权。
言慕深那样的权势家,看重颜面和程序,可商场不吃这一套。
若是韩沐泽又想借刀杀人,买人在网络上造谣生事,那他也需要掂量自身实力。
言西慎更在乎输赢,胜过冠冕堂皇的“程序”。
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言西慎这出乎意料的、宣战般的强硬回应震住了。
韩沐泽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慢慢转为阴沉,阴鸷的视线在言西慎和苏澄之间扫视,试图找出破绽。
苏澄的目光冷硬如铁,没有丝毫退让。
言西慎更是不把韩沐泽放在眼里。
这时,一直引而不发的言慕深开口了。
“今天诸位叔伯长辈都在,正好也让大家评评理。”
他刻意将“家事”的范畴扩大到了整个言氏家族。
“我言家规矩严明,家风清正,向来最重团结。自家内部纵有些许摩擦,也是关起门来商量解决,断没有让外人看笑话、甚至插手置喙的道理!”
言慕深是言家从小栽培的苗子,地位自然不言而喻。
他顿了顿,视线在几位长辈脸上逡巡,最终落回韩沐泽身上。
“韩总今日不请自来,先是质疑基金会事宜的决策,空口白牙,意图动摇我言家内部和睦。这等行径,是否太过猖狂,太不把我言家放在眼里了?”
几位被点名的言家长辈神色各异。
有人则对韩沐泽的嚣张颇为不满,面露愠色;更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上回家宴,大爷爷说过,咱们家族,要团结一致。”
一位较为年轻的旁支子弟犹豫着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言三爷轻咳一声,开口道。
“好了,小韩也只是在饭桌上,在我们内部询问,并无恶意,你们一个个又是法务,又是团结的,何至于此?”
言三爷望向韩沐泽,韩沐泽立马投去感激的目光。
“小韩,不过呢,三爷借着年纪大多说句不该说的。基金会的事宜,你是辅助,还需多多配合慕深。”
有人带头,其他几位原本观望或略有微词的长辈,也纷纷或明或暗地点头附和。
一时间,厅内风向转变。
韩沐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与敬意。
“是是是,今日确实是我逾越了,开玩笑失了分寸。三爷您教训的是。”
说着,又敬了一杯酒。
“慕深,西慎,我韩某人在此给你们敬一杯,赔个不是!”
韩沐泽那句“知错”的余音未散,却话锋一转。
“慕深兄,容我最后说两句。基金会项目,并非我不配合您。只是我听说,核心数据最近出了纰漏?有研究员被挖,算法雏形外流。”
他停顿,目光扫过苏澄,意味深长。
“苏小姐刚经历变动,又一心扑在别家的项目上,管理有疏漏也情有可原。此时退出,对项目、对她,都是保护。”
这番话比直接的污蔑更毒辣。
苏澄心头一紧。
她引蛇出洞,故意造成疏忽,给陈怀可乘之机。原本想着借陈怀的证词,将韩沐泽拉下水,没想到却被他抢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