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开时,苏澄正好交代完了工作,抬眸看了一眼男人略显仓皇的背影。
这么重要的时刻,林以安怎么出去了?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林以安怎么都没想到,温伊人会找上自己。
第一次见面时,在言如玉面前,林以安只得加了温伊人的好友。
他知道温伊人黏在言如玉身边是另有目的。爷爷说过,这女人真正盯着的是言西慎,只是言西慎从不信,任由她在身边扮演“知心好友”。
他也知道,苏澄是他的表嫂。
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该靠得太近。
可看着温伊人发来的消息,林以安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回拨了她的电话。
“喂?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打来。”
温伊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笑意。林以安眉头骤然锁紧,一秒都不想多听。
“你想怎样?”
“很简单啊……”
温伊人不紧不慢地说着,林以安脸上的神情却一点点沉下去,直至崩出裂痕。
“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为了言西慎?你以为这样苏澄就会和他离婚?就算离了,你就能上位?”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压着怒意与讥讽。
“别忘了,你现在还能留在他身边,就是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你,唯独他信你。可你要上位,就得亲手撕了‘好朋友’这层皮。”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温伊人轻笑,语气里毫无遮掩,“我也不介意多一个人到西慎面前说我坏话。你可以试试,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她在林以安面前,连伪装都懒得。
“还有,别想着录音,我这通电话,你录不了。”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苏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突如其来的声音好似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林以安立马挂断了电话,回头朝着来人看去。
苏澄蓦然对上林以安的目光,对方眼神里略显一丝慌乱,让苏澄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
“怎么了?”
“没事,医院项目那边来电话。”
林以安随口扯了个理由。
苏澄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里浮起一点淡淡的笑意,语气也轻快起来。
“说到这个,我早上约了周医生复诊,她好像和你关系挺好,还说看在你的面子上,要给我打折。”
“啊?”
林以安愣了一下,几秒后才明白过来。
自己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啊!
他赶紧解释,“只是工作往来,等医院项目结束了,也就没有交集了。”
苏澄轻轻一笑,不置可否,可那表情分明就是不信。
林以安赶紧转移话题,“一会儿晚上去哪儿吃饭?我来预约。”
“还没想好呢,我一会儿约就行。”苏澄回到。
“我来吧,今天周五,好点的餐厅晚包间很难约的。”他晃了晃手机,唇角扬起,露出一点明朗的笑意,“哥现在属于是在帝都有点小人脉了,约起来方便。”
苏澄忍俊不禁,“行,那就拜托咱们言小少爷了。”
“包在我身上,你去忙吧。下次见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多和大家待会儿。”
林以安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将她转向实验室的方向,轻推了一把。
直到苏澄的身影没入门内,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肩线,垂下眼眸,将那一闪而过的犹豫,悄无声息地摁回眼底。
傍晚,实验室难得地准点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大家说说笑笑地收拾东西,有车的招呼着拼车,没车的挤上同事的后座,一行人热热闹闹、浩浩荡荡地朝着餐厅出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工作之外的真实松弛。
暖金色的灯光从“云境”挑高的门廊流泻而下,将一行人说笑的身影拉得斜长,投在光洁如镜的石阶上。
那光辉煌却不刺眼,带着一种诱人沉溺的温柔。
苏澄跟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她抬起头,望向眼前那扇沉厚的胡桃木大门。
门扉上雕刻着繁复的枝叶与藤蔓,在光影的雕刻下,每一道曲线都泛着温润而古老的光泽,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在静静等待着谁。
这门后的世界,她曾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遍。
为女儿念念,为她曾天真地以为可以共同拥有的、一个被祝福的夜晚。
几个年轻同事已经忍不住举起了手机。
“是那家‘云境’!我在小红书上刷到过好多次!”
“天,这里很难约的!”
耳边是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