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话铃声如同神来之笔。
感受到男人行动的瞬间凝滞,苏澄缓缓闭上了眼睛,眸间绕着化不开的苦涩。
本就没有希望,就谈不上失望。
“放我下去吧。”苏澄声音有一丝沙哑。
她知道,这通电话会带走言西慎。
不管是谁打来电话,为了何事,总之都比她这妻子重要。
可言西慎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迈开长腿,抱着苏澄往外走。
他小心地将苏澄放在宽敞车后,自己坐了上来。
司机立马踩下油门。
宾利如同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那一刹那,苏澄又一阵反胃,胃里的酸水好似被惯性搅动,就要冲破喉咙。
言西慎长臂一伸,将女人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
“忍着点。”
苏澄想要坐回原位。
可身体就像是被施了魔法,懒洋洋地沉沦在男人坚实有力的怀抱中。
她不禁有些恼。
为什么理智总是那么清晰,可却不是事事都能随心发展?
就像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动心,不要相信,不要心软,不要再在别人面前为念念伤心。
可当事情发生时,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终归是自己爱了很久很久的人。
哪能一下子就能从心里切割掉。
苏澄低着头,不想面对自己这软弱的一面,只得转移话题。
“你的电话刚才响了,不看一下是谁吗?”
言西慎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苏澄虽然低着头看不到男人的动作和神情,但是他拿手机时身体微微倾斜,苏澄能感觉得到。
她头上就好像长了另外一对眼睛,静静看着言西慎的动作。
很快,言西慎的声音在头上响起,但不是对苏澄说的。
“伊人,怎么了?”
“西慎,项目出了一点问题,我可能搞不定。”
电话那头温伊人的声音钻进苏澄耳朵里。
言西慎停顿了两秒。
这两秒钟的时间里,他看了一眼渐入暮色的风景。
他忽然想起沈暮的那番话。
男人的目光从淡然,慢慢化为一抹散不开的墨。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温伊人明显怔愣了一瞬,“可是......”
“项目的事明天再处理,不必拉着所有人加班。”
言西慎说罢,低下眸子看了眼怀中女人乌黑的脑袋,语气中是不自觉的心疼。
“我有事。”
他不想透露太多私人生活,尤其是有关于苏澄的。
苏澄的手微微收紧。
他是不想让温伊人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去公司陪伴温伊人,是因为他在送她去医院吧?
真是可笑。
自己现在看上去,竟更像是偷晴的第三者。
温伊人在那头不依不饶,只是表现出来的是关心和温和。
“出什么事情了吗,西慎?如果是小澄和你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别忘了上次我们说好的,我帮你给小澄做思想工作。”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苏澄不会听到了吧?
言西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窘,又立马消散。
他暗暗将头抬起,好让手机距离苏澄远一点,耳尖泛起绯红。
“没事,你忙你的。”
说罢,言西慎赶紧挂掉电话。
又默默地给温伊人发去医院的定位。
他不想让苏澄知道自己的在意。
她这人持宠而娇,又要作天作地。
最近好不容易才消停点,言西慎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苏澄听到电话里温伊人的那番话,心中又是另一份讥讽。
难怪温伊人两次三番地舞到她面前,莫名其妙地说要帮她离婚。
原来是言西慎的意思!
可是自己愿意离婚,净身出户,可言西慎在自己面前为何又紧咬着不肯松口?
对,因为念念。
言西慎说过,只要苏澄带回念念,他甚至可以答应离婚。
想到这里,一个充满风险的方法涌入苏澄脑海中。
只要能离婚,她不介意使出一点手段。
当然一切都以苏家能独立起来,父母不再被言西慎掣肘,为前提。
苏澄眼中终于释放出一丝神采,水汪汪的杏眼中流光盈动。
她的小表情落入言西慎眼中。
言西慎耳尖更红,冷哼一声。
不就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