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澄脑海中出现林以安的脸,令人心安,又透着单纯。
黑暗中,漂亮的杏眼缓缓睁开,倒映着月,却不见信任的光。
“言西慎,我的回答,你会无条件相信吗?”
“会。”
苏澄不抱任何期望。
但还是回答了言西慎最开始的问题。
“念念不是林以安的孩子。”
“至于所谓营造人设,把林以安卷进来......”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一个人的时间线也是有痕迹的,你可以自己去查。”
“至于我是否是借用了林以安的作品,冠以自己的名头,言西慎......”
明明已经心死了。
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很多次不要心软了。
可说到这里,苏澄的心脏还是忍不住颤抖,连声音里都带着难以压抑的失望之痛。
“你亲眼看到过念念的涂鸦,也看到过,我是如何创作的。”
言西慎低头吻着苏澄清香的发丝,语气平静。
“你这话,跟林以安说得很像。他质问我,既然你是我的妻子,那每天你在家是如何创作的,应该都在我眼里。”
“苏澄,绘图设计离不开你的功劳,我知道。”
“你记得那个奖杯吗?那是......我对你的认可。”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终于说出口了。
言西慎叹了口气,揉了揉苏澄的头发。
苏澄很想挣脱,可身子刚离开一点儿,又被男人强有力的手臂给紧紧抱住。
背后火炉一般的温暖,让她产生了一丝贪念。
但这贪念很快便破碎。
“其实你想要找个技术工程师,为你提供产品的核心技术,我可以为你安排,而不是去找林以安。”
苏澄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所以在言西慎心中,极念项目的创造,苏澄只是画了个皮,而骨则是别人的功劳,被苏澄一并冒用了而已。
她浑身冰凉,再次彻悟。
在言西慎心里,她始终是个利用他人沽名钓誉的、没有什么真本事的女人。
但,她又何必让言西慎认识到她的价值?
最好是毫无价值,这样才愿意和她离婚。
“你如此选择,是为了给我难堪,我也认了。”
言西慎等待着女人的回应,可定睛一看,怀里的人早已沉沉睡去。
男人面色紧绷。
他拉下面子,愿意给苏澄一个机会,她就是这么对待的?
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把爷爷的话听进去!
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仿佛是感受到了言西慎的心情,他的手机很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喂?等等,你别哭,我现在就过去......”
男人走得很急,甚至连灯都没有打开,踩着月色便换好衣服出去了。
身后,苏澄闭合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很快一切又归于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苏澄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困倦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是林翠云。
很不想接电话,但还是接了。
“小澄,你在哪儿?你快过来一趟吧,咱们家要被人欺负死了!”
苏澄还没开口,就听见手机里头传来的骂声,不是对她说的,是一个人在旁边发出的声音。
“别以为就他们家会摇人了,跟谁家里没有人似的!姐,你打通电话了没?”
“通了通了。那个,小澄啊,你快来一趟,我把地址发给你啊!”
说罢,林翠玉发来个定位,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苏澄看了眼空荡荡的床铺,独自前往。
当她看到目的地的名字,心中不由得升起不祥的预感。
豪兴大酒店。
上次慈善晚会举办的地方,同时,也是温伊人旗下的资产。
苏澄一到包间,林翠云便扑到她身上来哭。
“小澄,你总算来了!你和言西慎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陪在那个温总身边?”
苏澄从苏伟强口中了解到了来龙去脉。
原来,游乐园的重建项目进展到了项目分配的问题,各家都想从中捞到一笔油水。
而苏家和温家,好巧不巧就争起来了。
商场如战场,争夺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不知是谁把话题引到了,各家公司与言家的私交上。
温党便炫耀温伊人与言西慎出双入对,不是他们苏家有资格比的。
苏澄的舅舅林峰,作为本次项目的建材供应商之一,今天才到本市,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