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如同电视剧的狗血情节,在温伊人快要扑进绿化带的瞬间,言西慎便如离弦的箭火速到来,伸出手臂拦住温伊人的腰肢,一把将人给拽了回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温伊人顺势便栽倒进言西慎怀中,双手柔弱无骨地按在男人宽厚的胸膛,惊慌失措地抬头望向对方,双眼微红,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苏澄看着这一幕,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咬了咬银牙,可翻涌的情绪也就持续了半秒,随即就被深海般的失欲给吞没。
她淡淡地看着这对“有情人”,就像观众在看一场上演千百遍的老牌戏剧。
果不其然。
“苏澄,和伊人道歉。”言西慎命令的口吻,如约而至。
苏澄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不会再有痛觉,可对上男人阴骘的眼眸以及对温伊人没有底线的维护,她心口还是不可避免地传来压抑的闷痛。
苏澄很想说,是温伊人先抓着自己不放。
难道她就该如同泥塑任人揉捏,站在那里听温伊人如何炫耀她与自己丈夫的恩爱吗?
可话到了嘴边,苏澄还是听见自己无力又不想过多争辩的声音,“抱歉。”
苏澄的逆来顺受出乎温伊人的意料,毕竟上次在咖啡厅,对方可是张牙舞爪地泼了自己一身水。
不管眼下苏澄是为了什么低头,温伊人的报复心都得到了释放。
“没事的,是我自己没有站稳,不怪小澄,可能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把小澄抓疼了。”
“伊人,你不必包庇她。”言西慎冷声,他今天确实是被苏澄惹怒了。
温伊人恋恋不舍地倚着言西慎,挽上男人坚实的臂膀,忍不住向苏澄投去得意的目光。
看吧,就算我主动提出抓疼了你,西慎也不关心。
苏澄心口又被扎了一刀,不过那里本就鲜血淋漓,对她而言,温伊人的把戏,无非是一道不痛不痒的小伤口罢了。
她转身想要离开,又听见身后温伊人娇软的声音,“西慎,我肚子好痛。”
“我带你去医生那里,已经安排好了。”男人的声音紧随其后,“苏澄,你最好期待伊人没事,否则后果自负!”
再回首,苏澄眼帘中倒映着的,是言西慎横抱起温伊人,头也不回离开的画面。
真是讽刺。
他若是将温伊人视若珍宝,为何迟迟不愿离婚?
至于温伊人肚子里的孩子,那孩子还未出生,就如此宝贝了吗?
而她的念念,都已经会思念爸爸了,言西慎又是怎么对待念念的呢?
苏澄悲从中来,替念念感到不值,亦是恨自己错误的选择。
言西慎迟迟不肯离婚的原因,只是不想给她一个痛快?
是不是,自己不提出离婚,那言西慎反而会放过她呢?
可说过的话如覆水难收,事已至此,苏澄只能咬着牙继续走下去。
她看了眼天地,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视线一转,又看到窗口站着的母亲,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就好像发现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过错方一定是她,苏澄。
“你上来一趟。”
母亲打来电话。
苏澄只觉得天空绵密的云飞得很低,几乎就要将她的脊梁压垮。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病房。
一开门,毫无意外地,比光明先来一步的是林翠云的嚷嚷声。
“苏澄,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去联系言西慎吗,为什么站在那里发呆?”
苏澄眼中闪过一抹神采。
原来,刚才林翠云没看到那场小三情深的大戏。
她松了口气,语气平静,“医院里信号不好,我特意到院子里打电话的,言西慎他来医院了。”
她也没说谎,只不过言西慎来医院不是为了苏家。
“是吗?那我怎么没见到他?”
“可能去联系医生了吧。”
只不过是为温伊人安排的。
林翠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明亮起来,隆起的苹果肌上是极尽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好好好,来了就好,小澄啊,来吃点水果,你问下言西慎,那五十万的医药费,他什么时候给?”
苏澄一笑置之,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看着面前殷切地剥橘子的母亲。
她忽然问:“如果言西慎不愿意给这五十万呢?”
林翠云的手一顿,疑惑地望着苏澄,慢慢地那种困惑升级为要而不得的疯狂,“小澄,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不至于拿不出手术费,如果言西慎拿出五十万,那多半是进了苏家的腰包,而非医院的口袋。”苏澄拢了拢手。
林翠云的脸色先红又白,最后阴沉如锅底,“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