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副被反生命制剂从内部瓦解的骨架,像被推倒的积木塔一般,一节一节地坍塌。
面具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了无法维持形状的地步,在细线掠过之后,整张脸从正中崩开,碎成两半,砸在地面上。
最后一声哀鸣从巨兽的巨口中挤出来,拖着长长的尾音,越来越弱,最终和它的躯体一起散在了风里。
灰烬落尽。游乐场中央只留下一张残破的黑白面具,静静躺在地砖上,两个空洞的眼窝朝向天空。
三月七盯着那张面具:“结束了?”
贾昇站在几步外,万象之形拄在地上,低头看着那张面具,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晃了晃。
“啧。”他偏了偏头,语气诚恳,“亚婆离要是看到这个,没准能气活过来。”
他身旁的空间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愉塔从裂隙中钻了出来,裙摆上的星尘还没散尽,头顶的半透明对话框里就跳出一个 (????) 的颜文字。
她三两步走到阮·梅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梅梅是谁。哪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随便碰瓷的?亚婆离?她也配?”
愉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头顶的对话框跳成一个 (`?′)Ψ :“对了。幻月游戏的胜者现在怎么看都是你对吧?快,给我把老太婆擢升为欢愉令使。”
话音未落,一道钥匙状的法杖凭空出现,裹挟着风声,敲在了愉塔的后脑勺上。
“咚——!”
愉塔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转过身,张嘴就要问候那人的出产商,就对看到了一道深紫色的身影。
黑塔从镜面中探出半截身子,法杖还保持着敲击的姿势,袖口已经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你再说一遍?”
愉塔的嘴比脑子快:“我说把老太婆擢升为——”
法杖再次落下,这次是屁股。
“啪——!”
黑塔抡圆了法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愉塔的屁股上,力道之大,让愉塔整个人往前弹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糖霜蛋糕亭子里。
“你打我?!”愉塔捂着屁股跳起来,头顶的对话框疯狂闪烁,(╬◣д◢) 的颜文字几乎要从框里溢出来,“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是你妈。”黑塔把法杖往地上一杵,从镜子中走出,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贾昇身上:“你觉得呢?”
贾昇:“……”
他的尾巴僵了一瞬,随即飞快地举起了双手:“我面具算是走后门拿的!严格来说我应该被取消参赛资格!对,本次幻月游戏没有胜者!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老妈你看,我刚才还挨了琥珀王一锤子,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养不好,不能领奖。”
愉塔捂着屁股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愤怒、委屈、不甘,几种情绪挤在一起,把那张精致的脸搅成了一团:“你个下头妈宝男!”
黑塔把袖子又往上捋了捋:“你再说一遍试试。”
愉塔毫不示弱,把裙子下摆一撩,叉着腰往前迈了一步:“说就说!你个万年家里蹲的老太婆!除了躲在黑塔城炸厨房、你还会干什么?!你连纯美都进不去!连个令使都捞不着!连——”
黑塔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游乐场边缘的阴影中,无数道身影无声浮现,眼眶里闪烁着稳定的紫色光芒,整齐划一的制服,整齐划一的姿态,站成了一排又一排。
黑塔人偶军团。
“给我打。”
愉塔抬起手,同样打了一个响指。
游乐场另一侧,无数道身影浮现,但眼眶里闪烁着的是欢愉命途特有的、不断变换色彩的虹光。
黑塔人偶军团,愉塔版。
两方人偶在面对面列阵,几乎同时从裙底掏出了各种武器。
“谁怕谁啊!”愉塔一挥手,“给我上!”
“轰——!!!”
两股人偶洪流在游乐场中央撞在了一起,顿时喊杀声震天,炮火齐飞。
“真有活力啊。”阿哈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带着笑意。
他那身辣眼的花嫁服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最初出现时那套剪裁利落的骑士服。
阿哈落在面具前,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具空洞的眼窝上。
面具空洞的眼眶里,突然伸出几条覆盖着紫黑色鳞片的触手,朝着阿哈的面门罩了过去。
阿哈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往侧方一错,整个人横着滑出去半步,触手从他脸前不到一寸的位置扫过,扑了个空。
他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