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多伽的传感器疯狂闪烁了一阵,猛地熄灭。
暗红色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实验室伸出,四周那些巨大的透明培养舱上。
培养舱里浸泡着各种形态的人体组织,有的还维持着完整的器官轮廓,有的已经长出了不该有的枝杈和根系,紫红色的血管组织在培养液中缓慢地搏动着,沿着舱壁蜿蜒伸展。
贾昇的眉头皱了皱,穿过那些培养舱之间的狭窄通道,一直走到实验室最深处。
实验室最深处的墙壁前,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屏障装置。
透明的外壳内,浸泡着一颗庞大的、畸形的、如同蒲公英一般的巨型大脑。
脑组织的表面延伸出无数细密的丝状突起,穿过屏障内壁预留的孔洞,连接着四周延伸而来的管线。
管线从穹顶垂落,将这颗大脑牢牢地固定和连接。
贾昇站在屏障前,目光落在那颗畸形的大脑上。
他微微蹙起眉头,嘴角那抹弧度收拢了几分,露出一种介于困惑和嫌弃之间的复杂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掺任何修饰的嫌弃,
“啧。这么一对比,机器头都显得眉清目秀的。”
虚照摇头轻笑:“赞达尔听到你这比较都能被气活过来吧?”
话音刚落,屏障后方的巨物猛地抽搐了一下。
“休想……”亚婆离的声音从屏障旁边连接的发声设备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癫狂尖锐:“我只差一步……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落下时,四周的管线中,紫红色的液体猛地加速泵入大脑所在的容器。
培养液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红转为深紫,再从深紫变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巨脑表面的丝状突起开始疯狂地搏动。
虚照的脸色沉了下去,往前迈了一步,视线扫过那些正在加速运转的泵机:“古兽源质?阻止她!这样下去她会——”
“啧。”贾昇扛着万象之形,偏过头看了虚照一眼,又转回去看着那颗正在被紫红色液体浸泡的大脑。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恶心和嫌弃之间的表情。
“阮·梅看不上的断头路,你却跟宝贝似的捡回来自嗨到现在。该说你是执着还是可悲?我这有完整的实验数据,赏你算了?就当临终关怀?”
虚照的表情僵了一瞬,偏过头来看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火上浇油?嫌她不够疯是吧?”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等等,黑塔的实验数据你有我不奇怪,阮·梅的——”
“螺丝咕姆和斯蒂芬的我也有。”贾昇语气轻描淡写:“朋友之间分享点学术资料怎么了?”
屏障内,紫红色的液体持续泵入,与培养液完全融合后,整片液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大脑悬浮在紫红色的液体中,表面的神经束疯狂地延伸、交织,向中心聚拢,将那颗畸形的脑组织一层层包裹进去。
紫红色的物质不断堆积、重叠,最终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巨茧。
茧体表面布满了交错凸起的脉络,脉络中暗红色的液体缓慢流动,将整颗茧体与周围的管线连接在一起。
透过半透明的茧壁,隐约可以看到内部蜷缩着一个如同胎儿般蜷缩的女性轮廓。
亚婆离的声音从巨茧内部传出来,“好饿……好饿……好饿……”
贾昇手指在万象之形的杖身上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一下,融金色的光芒从棱晶内部涌出,沿着杖身向上蔓延,将整根法杖包裹在一种炽烈的、几乎要灼伤视野的金色光晕中。
“到了我们星穹列车的舒适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愉悦,尾巴在身后兴奋地甩了一下,“打胎时刻!”
万象之形的棱晶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从棱晶表面倾泻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光柱,光柱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贯穿了那颗搏动的巨茧。
茧体在接触光柱的瞬间向内坍缩,薄膜在高温中瞬间气化,内部的组织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便烧尽。
光柱去势不减,穿透巨茧后又贯穿了后方那颗巨型大脑,将它从正中炸开,组织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缸中脑的容器在冲击波的余波中碎裂,强化玻璃炸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混着紫红色的营养液和焦黑的组织碎屑,在实验室的地面和墙壁上溅开一片狼藉。
亚婆离的声音在巨茧和大脑被击穿的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发声设备在脉冲中碎裂,最后几个音节被硬生生截断,只留下扬声器残骸里一丝细微的电流杂音。
实验室里安静了,只有营养液从碎裂的容器中滴落的声音,还有那些断裂的管线中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