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不啃的,看缘分。”贾昇已经率先拐进了金人巷的入口,尾巴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金人巷的夜晚比白天更热闹。
两侧的摊位挂满了灯笼,暖黄的光将整条巷子照得通明。食物的香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着炭火、油脂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香料气息,在空气中交织,令人食指大动。
几人在巷口站定,目光在两侧的摊位间扫了一圈,短暂的眼神交汇后,便各自散开了。
白厄和万敌并肩沿着巷子往里走,脚步不紧不慢。
两侧的摊位一个接一个从身旁掠过,烤串的滋滋声、锅铲碰撞的脆响、摊贩热情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将这条巷子填得满满当当。
经过一个水果摊时,白厄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摊位不大,木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橘子,橙黄色的果皮在灯笼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摊主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正坐在摊位后面慢悠悠地摇着一把蒲扇。
白厄的目光在那堆橘子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过头,看向万敌,语气郑重:“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万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厄朝水果摊走去的背影,总觉得那句话里藏着什么他还没弄明白的东西。
白厄上了星穹列车之后,读了不少天外的书籍,说话也变得越来越……怎么说呢,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用三月七的话说,大概就是切开都是黑的。
万敌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终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HKS。”
那边白厄已经走到了水果摊前,弯下腰打量那堆橘子。
老婆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上堆起一个慈眉善目的笑容:“小伙子,新上的橘子,来点?超甜的。”
白厄伸手拿起一只,在掌心掂了掂,又凑近闻了闻:“真的甜?我可是很会种地的,这橘子看着不像很甜的样子。”
老婆婆笑得更开了,眼睛眯成两条缝:“不甜我十倍赔给你。你尝尝。”
白厄看了她一眼,半信半疑地剥开一只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酸。
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毫不留情的酸,在舌尖上炸开,酸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眉毛拧成一团,连带着肩膀都缩了一下,眼眶甚至因为生理反应泛起了些许水光。
老婆婆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笑得更开怀了。
她伸手从摊位下面摸出五枚巡镝,放在摊位边缘,朝白厄的方向推了推:“又酸到一个。来,十倍赔偿,小伙子你收好。”
白厄嘴里还含着那瓣酸得人头皮发麻的橘子,含混不清地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看了看那五枚巡镝,又看了看老婆婆脸上那副得意的笑容,嘴角抽了一下:“……合着是不挣钱纯耍人啊?”
老婆婆冲他挑了挑眉,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般的愉悦,蒲扇在手里轻轻摇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买点给朋友吃?”
白厄转过头,朝着万敌的方向看了一眼。
万敌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终端,脸色黑得像锅底,正用一种“我已经知道你在说什么了”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白厄转回头,嘴角慢慢弯起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语气毫不犹豫:“来十斤!”
老婆婆的笑容更灿烂了:“诚惠,五百巡镝。”
白厄伸向口袋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正在被迅速装满的纸袋,又抬头看了看老婆婆那张依旧和善的笑脸,沉默了片刻:“……这就是仙舟人的经济头脑吗?”
老婆婆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布袋递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小伙子,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买得开心,我卖得开心,大家都开心,这不挺好的?下次再来啊。”
白厄拎着那只沉甸甸的布袋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万敌靠在墙边,抱着手臂,看着他走近,目光在他手里那只布袋上停留了片刻,磨了磨牙一步跨上前,伸出胳膊,一把勒住了白厄的脖子。
白厄被他勒得脖子一歪,差点没站稳:“诶诶诶——!”
“买点橘子是吧?”万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胳膊又收紧了几分,“不要走动是吧?”
白厄被他勒得直咳嗽,却还在笑:“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去买橘子了啊——咳咳——你尝尝,真的超甜——”
万敌微微松开胳膊,接过白厄递来的橘子剥开皮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