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真珠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屏在车厢中央扩展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星图和各种跳动的数据流,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从银河各处射向翁法罗斯方向的红色箭头。
密密麻麻,从星图各个角落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在翁法罗斯的位置。
“已经有不少飞船和跃迁通道在赶往翁法罗斯的路上。博识尊的陨落,对于银河而言是一个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巨大变数。而作为撞击博识尊的执行者,星穹列车自然也成了各方势力关注的核心。”
她的手指又点了一下,光屏上的画面切换。
一行行标题浮现在众人面前——
【博识尊陨落之谜——星穹列车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凶手?】
【独家揭秘:星穹列车与天才俱乐部的秘密交易】
【博识尊陨落后,谁将成为最大受益者?深度分析星穹列车在此次事件中的角色】
【阴谋还是巧合?星穹列车为何出现在翁法罗斯?】
【博识尊陨落真相待查——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智识命途何去何从——博识学会紧急会议召开!】
【“开拓”还是“毁灭”——无名客的命途选择受到质疑!】
【独家分析:星穹列车与博识尊的“私人恩怨”】
【开拓?又或是侵略?边界何在?】
“而且,根据我的信息渠道反馈,现在有不少人对于星穹列车最后撞击博识尊一事,提出了相当强烈的抗议。并且,已经有人据此作出了……嗯,相当恶意的猜测。”
黑塔目光在那些标题上扫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舆论战开始得倒挺快。”
“这就是信息时代的常态。”真珠微微颔首,“真相往往没有故事精彩,而故事往往没有阴谋论动人。”
她的语气凝重了几分:“这些人中,有一部分确实只是出于求知欲,但也不乏……别有用心者。”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奥赫玛集市上的喧闹声,模糊地飘进车厢。
黑塔靠回沙发扶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贾昇身上。
黑塔伸出手,揉了揉贾昇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
贾昇被她揉得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却没有躲,只是抬起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
“真珠女士。”黑塔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收回揉贾昇脑袋的手,重新看向投影中的真珠,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
“你知道上个造谣和我有关的人和事的家伙,现在在做什么吗?”
真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愿闻其详。”
黑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黑塔空间站有完整的法务天团——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但字里行间那股“我很认真”的味道,怎么都压不住。
“那个来自海洋世界的八卦记者,以为自己躲在网络后面我就找不到他了?天真。”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章鱼外形的生物正站在一间小铺子后面,手里拿着烤串,满脸生无可恋。
“他现在在仙舟罗浮外卖章鱼烧。生意还不错。”
黑塔将照片往真珠的方向推了推:“就是不知道他那些客人,知不知道他们吃的那章鱼烧的食材来源,是店老板本人。”
三月七眼皮狠狠跳了跳,不由得想起了涛然:“好家伙,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真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眼眸深处数据流的流速明显加快了几分:“……黑塔女士的行事风格,果然令人印象深刻。”
“过奖。”黑塔收回照片,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不行,“差不多再过五百年,他就能还清欠款了吧。前提是他不偷懒。”
真珠:“…………”
她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试图从这段信息中解析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夸张成分。
分析持续了数秒。
得出的结论是,以黑塔空间站法务部门的胜诉率与赔偿金额计算,五百年,确实是一个相当精确且合理的数字。
“容我直言,黑塔女士。”
真珠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强势的介入,只会让舆论进一步发酵。法律手段的震慑力不言而喻,但在舆论领域,它往往是一柄双刃剑。”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在当今这个信息时代,打压越猛烈,反弹就越激烈。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巴不得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