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啪”地黏在嘴角:“噗~该不会是被我们吓到了吧?”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
“根据数据,PTSD患者苏醒后72小时内情绪波动最大,建议——”
“我去吧。” 幸村打断他,转身推开病房门。
——病房内——
凛听到门响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
脚步声停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有人坐下了。
(幸村的脚步声……)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幸村的声音。
凛的睫毛颤了颤,但依旧没动。
(他不知道……现在的我,到底是“谁”,就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真田他们带了礼物。” 幸村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切原的甜品,柳的德文杂志……”
(……他们来了?)
凛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被单。
(这些家伙……)
“立海大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幸村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无论你能不能继续打网球。”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刺进凛的神经。
(“九条凛”的记忆在翻涌——他曾经多么渴望听到这句话。)
他猛地掀开被子,苍白的脸上眼眶发红:“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幸村没有躲闪,紫罗兰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知道你手腕上的烙印,知道你祖父的‘训练’,也知道你现在恨不得砸碎所有球拍。”
凛的呼吸一滞。
(他说的……是“九条凛”的过去。)
“但我也知道,” 幸村轻声说,“你比任何人都热爱网球。”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病床上,将凛手腕上的疤痕染成血色。
他盯着那道痕迹,突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枯叶碎裂:“……热爱?”
他抬起手,疤痕在光线下狰狞可怖:“这东西就是‘热爱’的代价。”
(这不是我的记忆……但为什么……这么痛?)
幸村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他背对着凛,声音很轻:“关东大赛决赛,我会等着你。”
凛猛地抬头。
“如果你还想打” 幸村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我们等你。”
——病房内·深夜——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线。
凛盯着天花板,耳边是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我还能打网球吗?)
他慢慢抬起右手,疤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
(这具身体的记忆……正在成为“我”的一部分。)
门外,九条夫妇和医生的低语隐约传来:“……需要长期心理干预……创伤性联结……”
凛突然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街灯下,一个空荡荡的网球场静静地躺在黑暗里。
(我到底……是“谁”?)
(或许……已经不重要了。)
他握紧拳头,疤痕在掌心留下灼热的触感。
(这些记忆,这些痛苦……现在都是“我”的。)
(而“我”……必须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