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逃跑
    黎初心里一紧,没有直接回答:“我刚从伦敦过来不久啦,先生。这酒真的很好,您尝尝就知道……”

    男人没有进一步追问,只是将目光移向他托盘里的酒。这里一共八瓶,是阿乐今晚给他的最后存货。

    “多少钱。”

    “啊?”黎初眨了眨假睫毛,一时没反应过来。

    “全部。”男人指了指托盘,“我都要了。”

    黎初睁大了眼睛,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一瓶标价六百,八瓶就是四千八。提成百分之二十,他能拿到手的就是……九百六十元港币。够他付下个月的房租,还能请温思潼吃顿好的。

    毕竟人家救了他一命,还没有好好报答。

    黎初报出价格,声音激动得有点发颤,“不过如果您全要,我可以跟经理申请折扣,算您四千五好了。”

    他自作主张降了价,生怕这条大鱼溜走。

    男人从西装内袋拿出皮夹,抽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放在桌上:“够吗?”

    黎初看了一眼,那一叠至少有七八千港币,他嘴唇发干:“够,够的,先生。我……我帮您包起来?”

    “不用。”男人站起身。

    他身量很高,黎初穿着高跟鞋还得仰头看他。站起来后,那种压迫感更强了,像一座山立在面前。

    “酒留在这里。”男人说,目光再次扫过黎初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Bella。”黎初收了收耳朵,不敢和他对视。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乖乖学生,生于红旗下,长于法治社会,第一次干这种昧良心的事情多少有点心虚。

    男人沉默了两秒,唇角动了一下。

    “Bella。”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很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卡座,穿过拥挤的舞池,走向酒吧门口。他气场太过强大,所过之处人群都不自觉为他让开一条路。

    黎初呆呆站在原地,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才回过神来。他抓起桌面上那叠钞票,手指发抖地数了一遍。

    整整八千港币,比他的价格多快了一倍。

    阿乐说过,有多余的钱可以做小费,再加上之前的提成,今晚他赚了在餐厅洗几个月盘子都赚不到的钱。

    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吗?

    黎初端着空托盘回到吧台,家明不可置信:“你……你真卖出去了?全卖了?”

    黎初把钞票拍在吧台上,递给家明,“这是酒钱,麻烦帮我交给乐哥。”

    剩下的钱他犹豫了一下,抽出一张五百元大钞推给家明,“这个请你喝酒。”

    家明看着那五百块,又看看黎初,眼神复杂:“那人没为难你?”

    “没有。”黎初摇了摇头,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里莫名有些发怵,“就是……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干坏事总是有心理负担。

    家明收起钱,拍了拍黎初的肩,“这些有钱佬,有几个不怪的。而且那人我好像在报纸上见过,不是一般人。你小心点,以后再碰见记得躲远些。”

    黎初点点头,心里却想:港岛这么大,哪那么容易再碰见。

    酒吧的喧嚣还在继续。

    黎初回更衣间摘掉假发,擦掉脸上厚重的妆容,镜子里逐渐露出他原本的模样。

    年轻甚至带了点稚气的脸,脸只有巴掌大,五官像水墨画细细勾勒的,特别是那一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还有鼻梁上的一颗褐色小痣,从小到大,没有人不夸他好看的。

    黎初把赚来的钱藏在身上的暗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就像夏日里滋滋冒泡的汽水,空气都变得格外香甜。

    也许他真的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甚至活得好一点。

    深夜街道空旷,凌晨三点的风吹过来,黎初拉紧衣领小跑离开。

    与此同时,街道对面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静停着。

    车窗半降,刚才酒吧里的男人坐在后座,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黎初匆匆离去的背影上。

    ……

    黎初回到暂住的地方,温思潼因为担心他所以还没睡。结果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叠钱,吓得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咁大一笔钱!小初你今晚……没野吧?”(这么大一笔钱,小初你今晚没出事吧?)

    黎初笑得眼睛弯弯,白皙的脸蛋有些泛红,“没事!我遇到一个有钱大客户,一口气买了我所有的酒,还给了我好多小费。”

    要是天天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他赚够买身份证的钱就收手。虽说那些假酒喝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总归是缺德。

    “这些钱给思潼姐你拿着。”黎初把钱数了数,往温思潼手里塞一叠,“这段时间,我吃你的住你的,我……”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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