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是顺理成章要去读书的,顾玉成则是因为其姨母是许家三夫人,有姻亲关系,再加上顾家家道中落,他幼年时便失去双亲,又颇有才气,在定阳是出了名的,许家长辈惜才,得知后便让他来许家的书塾念书,素日也是长居许家,这会儿大概也一年有余了。
男女有别,虽说都在书塾上学,但两边并不在一处房室,也只有白夫人的课不许学生们分开,这才会见上一面。
日头渐渐升上来,穿过窗棂,在床帐上撒了一段淡金上去,木香端了刚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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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鸡丝粥一勺一勺地喂给许棠吃,温热的粥水入口滑下喉咙,心上便暖了起来,继而四肢百骸也慢慢放松下来。
许棠仍是想着顾玉成的事,但起伏的心绪已不像方才那般激烈。
许家子孙众多,除去主支的,定阳本地还有一些旁支,自然也要送来念书的,人一多,难免就会生出各种事端,虽还不敢很造次胡闹,但还是有那混不吝的,见顾玉成不是许家的人,没钱没势又孤寒无依,偏偏还常受先生们夸奖,于是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偶然有一次,许棠看见有人故意将顾玉成的书本藏起来,她原本还是不想管的,只是接下来她发现那几人将书藏了还不够,还要往上面泼热茶,又互相撺掇着要朝顾玉成的位置上洒墨,许棠便忍不了了。
她立刻出言将他们拦下,他们碍于许棠是长房嫡出的娘子,平日里在家中也受宠,倒是马上就停手不敢再干了,但是难免还是要再与许棠多嚼几句舌根子,说顾玉成此人如何如何讨厌,又说他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穷酸还摆着一副死人面,无非就是仗着那张好面皮加上有几分学识,他们不过是想小小的教训他一下,让他长个记性。
许棠听进去,转头便让人去打听顾玉成的情况,发现他们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捏造,顾玉成平时确实闷声不响的,不大与周围的人交流,一心只管自己读书的事,若真是个书呆子也就罢了,然而他不是,更像是冷眼看着周遭的一切,洞若观火,自然惹了有些人的不快。
孤零零墙角一朵花,有的人见了难免要上去折了,怎容得他孤芳自赏。
除此之外,许棠也发现了,顾玉成的处境确实也不好,不仅家境不佳,甚至还人丁凋零,全家只剩他和他婶母相依为命。三夫人瞿嘉云自把他接来许家之后,便甚少管他,衣食住行也从来不过问,就给了个住的地方任由他一个人过,三夫人都不上心,其他人更是顾不上他一个外人,有时竟连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
许家是名门士族,哪怕平日接济穷苦百姓也不会如此不尊重,更何况顾玉成还是亲眷,学堂的事也就罢了,但吃喝上又不是供不起,这样慢待了人,传出去简直是让人笑话,许棠听后当即便要发作,然而又想到若是告诉祖母或是祖父,三夫人的面子上便过不去了,这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不好看,且顾玉成是外男,轮不到她急着去出这个头。
于是许棠便想了一